叢文寧表情似喜似悲,喜的是她家一向懶胖懶胖的繡虎是如此的忠心護主,而陳姐姐和她夫君竟也真的就這麼相信還匆匆趕來了;悲的則是她家繡虎真是受了大罪了。
於是,小姑娘再一次感動得落淚:「繡虎啊,嗚嗚嗚嗚~」
她信誓旦旦道:「從今往後我就要我哥每天出門給你釣魚去!他要是不給,我就、我就不給他分小零食了!」
陳淼失笑。
陳淼本就能看出,之前叢文彥說唉呀可嘆可嘆,繡虎整天就知道傻吃孽睡,連只老鼠都捉不來,甚至還給主人搗亂,實在是個沒用又費事的家養小貓咪。
這說法,一是調侃,二來可能還含了幾分勸阻阿貓的意思。畢竟彼時兄妹二人說話時都帶笑,言語詼諧,顯然心底都是願意寵著繡虎這只小胖貓的。
與此同時,見叢文寧又恢復了些許活潑,陳淼不禁也隱隱放下了心裡頭的一部分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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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文彥此時也果然很著急。
送走妹妹後,他從容不迫地處理完了帳本,臨走時從掌柜的手裡接過已經提前打包好的還熱騰騰的飯菜——這也是當初他屬意來鳳來儀打短工的原因之一——返程的路上,叢文彥又和幾個認識的書生打了招呼,這才欣欣然去鋪子稱了幾包點心回家。
叢文彥已經打好了主意:鮮魚是來不及釣了,不過,今晚上掌柜給打包的飯菜裡面就有條魚,之後倒是可以分給繡虎一條魚尾巴吃。
誰知等他快走幾步趕到家門口,大門還鎖著不說,再多走幾步路外的牆角竟還落了只糖葫蘆——
叢文彥登時覺得心裡頭不對勁。
隱隱約約間,他心頭狂跳,莫名不詳的預感促使他越跑越快,他跑去了小芳家里問消息,卻只得到了一個妹妹從沒來過的消息。
可這會兒,天已經要黑了。
要知道,自從母親病故,父親忙於生計,之後續娶新妻,從那以後就是他們兄妹倆相依為命。
當初叢文彥受繼母陷害,父親不由分說將他打了一頓,之後他傷才剛好,就馬不停蹄地被打發回老家,叢文彥堅持要帶著母親的嫁妝和妹妹一道搬走,那時候基本就已經和父親那邊撕破了臉。一直到叢父死後,叢文彥才帶妹妹搬來了京城,住進了母親嫁妝里賠的一間京城小院。
多年下來,叢文寧也一向跟只小貓似的乖乖聽他這個哥哥的話,從不會做讓他擔心的事。
於是,這會兒別說保長,就連京兆尹那邊都驚動了——冬節將至,本就是拐子多發的時候,每年總有幾個踩踏拐人的慘案發生,屢禁不絕,官府上上下下早做好了嚴密巡邏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