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這樣的話,那……那還真是令她有些意想不到。
不過,燕琳轉念又想道,貴妃這模樣,確實世無出其右,便是讓身為女子見了,也當的是我見猶憐。
想來,燕琳自己,作為驪山院山長的孫女,且才華驚人,所作的詩篇策論一度和驪山書院的男子一道排行也毫不遜色,其本人又生得氣清質華,當然也是許多文人學子追捧的對象。
而她和她祖父,當然也曾拒絕過那麼些個別想是不是只是在跟風卻又實實在在不學無術的草包。
誰知在那許久之後,燕琳才從為她打抱不平的趙皎口中得知,竟有幾個當家夫人放出話來,說燕琳學問好是好,但論起居家過日子,可不能為她們家的寶貝兒子選這樣的。
趙皎早在汴州老家時,就暗中崇拜嚮往燕琳這位鼎鼎有名的女君子,這下聽了,豈能有忍得住不同人理論的道理,燕琳卻是在意外過後,忍不住啼笑皆非——說句埋汰人的,不說她,他們家滿門清貴,又怎會瞧得上那些腦袋空空的酒囊飯袋?
燕琳坦白承認,自己對陛下,也曾有過那麼一些「非分之想」——
數年前,還是個豆蔻少女的燕琳趁著父親外任,跟隨身為當世大儒的祖父一道遊學至京中,她自幼家藏豐富,又天資聰穎,小小年紀竟已能幫祖父整理些書冊。而陛下初御極,欠缺人才,竟也施施然白龍魚服主動尋上門來了。
彼時的燕琳,自然不會想到那個一閃而逝卻隱隱可見些大病初癒彬彬文相的身影便是當今陛下,只有一天,她在祖父的書房裡,在那本她還沒有讀懂的孤本旁邊,拾到了一紙批註。
燕琳大為驚喜,卻也分明看出那端正遒勁的筆記並非祖父所書——不過寥寥數語,但依舊盡然為她解惑,甚至還道出其中的典故乃出自另一本冷僻獨著。
然而驚喜之餘,燕琳也有些不甘心——雖然性情內斂,但燕琳心中自有一番孤傲在,她也看出那男子年輕的身形樣貌,似乎比自己也大不了幾歲。
容凜對燕山長的拜訪持續了有一段時間,後者自是一派從善如流,喜不自勝地掃榻相迎。
期間,燕琳更是在祖父書房裡不止一次地見到他本人的書法見地。見字如見人,而那也是她頭一次主動壯著膽子丟了矜持好奇去看那年輕男子,遙遙見他與祖父釋書手談。
只是燕琳的躲藏並不高明,她粉色的衣裙在一派青蔥的林園中十分顯眼。因而,當祖父佯裝嚴肅地朝她瞥過一眼,而那個在亭中本是側背著她這邊方向、身形清瘦頎長的男子,也似有所覺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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