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我陳淼是一個被丟進乍暖還寒伶仃鄴水河裡的孤兒,要不是有著阿爹,這麼一個毀家舍業的漁夫心生憐憫從中打撈上來,又費心養育,早一命嗚呼了。所以親爹親媽什麼的,甭管她是什麼出身,早在往河裡扔了我的時候,在我心裡就當今生緣盡於此了。他日即便換做是天上的王母娘娘來了,我,當朝貴妃,也只要這一個阿爹。
這一點,其實將這眾目睽睽之下曾氏的口述和貴妃的表述兩相印證,一般人很難再強行將二者聯繫在一起——難不成就非要嘴硬,按下「昔日的陳淼便是曾氏口中死胎」的說法?便是有半信半疑想要站出來質疑一二的,也被有眼色的同僚悄悄拽住袖子拖了回去。
再有——
第二,不管本宮認不認親,本宮也絕看不過眼,將傷痕累累艱難脫籍容身的可憐女子從得之不易的平靜生活里攀扯出來不說,還鬧大到非要拿上朝堂說事的地步。
口口聲聲說賤籍人品低劣,活該聲名狼藉——本宮呸!
……
陳氏女果真出身寒微,如此難登大雅之堂粗鄙之語,也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生說出來!
果真是……果真是……
別說一些自以為被指桑罵槐了的官員心裡不舒服,一些上了年紀思想古板的典型舊儒官員也暗裡忿忿:陳氏女進宮眼看著就要滿一年,宮中至今尚未曾有一絲孕信傳出來,往日里還能聽說些她在內宮太后的教導下謹小慎微、越發有度,本以為孺子可教、來日方長,足以漸漸彌補她學問寡漏、見識有缺的弊處,卻沒想到今日見她行事隱隱有跋扈之端,況且陛下還包庇溺愛至此,若不及時抨制,長此以往,恐生牝雞司晨之嫌啊!
不過在他們得以出聲之前,就被容凜的下一步操作堵了回去。
容凜揚聲:「剛好,千牛衛那邊查到了一些額外……有趣的東西。」
容凜微微眯了眼睛,用目光描繪遠方宏偉大殿殿門的輪廓:「有意思啊,實在是很有意思。孤實在是很想知道愛卿們將會對此有何高見。」
待陛下意味不明的眼神緩緩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千牛衛中郎將李雎當下深吸一口氣,知道是自己該出場的時候了——
*
容凜端坐在堂皇殿宇之內,手指在杯壁上輕敲,有點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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