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每年都會放二十天左右,俞老爺子笑得臉上皺紋一圈一圈,「好,好,好!放假雖好,該做的功課切忌不能落下,來年科舉可得為俞府爭口氣才是!」
俞墨昱點頭稱是,陪著老爺子說會話後乖乖站到了俞璟辭身後,惹得老爺子誇他成熟穩重許多!
說了會話,俞老爺子精力就跟不上了,俞璟辭伺候他睡下才輕輕關門而出,遇著俞清遠候在門邊,她叫了聲,「父親,今日不用早朝?」
俞清遠轉身,眼裡小姑娘長大了,玫瑰色褙子,下罩粉紅百褶裙,外著了件兔皮坎肩,北方有佳人,一笑傾城,說的就是他閨女吧!
俞璟辭見他雙眼無聚焦,又喚了聲,「父親?」
「昨夜不是要我拿東西嗎?回屋問你娘才得知多年前得了方西域硯台還在書房堆著,待會你帶兩個丫鬟找找,那還是你大哥剛出生那會的事兒!」說著俞清遠伸手將她額前碎發理好,「我還要早朝就不跟著你去了,有事兒問你娘啊!」
俞璟辭心底覺得莫名,面上高興的點了點頭,送著俞清遠出了府,轉去了邱氏院裡。問到硯台的事兒,邱氏笑道「聽吳達說你爹在書房翻箱倒櫃了一宿,我還以為什麼事兒,竟是幫你尋東西,他讓你去找你就去吧!你大哥成親那會想拿出來給你大嫂當聘禮的,你爹駁了,還以為一輩子都見不著那隻知道樣子的寶貝呢!走,走,走,我幫你找找!」
邱氏打趣要瞧瞧那方硯台,夫妻二十幾年她還不曾見過呢!
俞璟辭再樂意不過。
俞清遠書房一眼望去除了一架子書很難再看到其他,實則架子上堆了不少盒子,打開一個個盒子她才曉得俞清遠這個『清官』多剛正不阿,未雕琢的珊瑚,玉石,應有盡有!都快趕上俞老爺子書房裡的那一堆了!
忽的,俞璟辭視線落到桌案下方微微開闔抽屜里,抿嘴一笑,最易忽視的也就是放在跟前的。一隻手輕輕拉開,眼神發亮,隨即目光黯淡,失望的收回手。竟是一沓信,她偏頭瞧了其餘兩個抽屜,視線錯轉間被其中字眼吸引,留意邱氏還在旁邊架子上開盒子,她將信展開。
信是寫給正回京的俞致遠的,越往下她臉色越蒼白,最後身體已搖搖欲墜,雙眼瞄著邱氏過來,急忙收了信擱抽屜放好。
「辭姐兒,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累著了!」邱氏又左右轉了兩圈,嗔道「莫不是你父親性子差忘記擱哪兒了?他昨夜找了一宿都沒找見,我兩怎麼找得著,不若把禾津幾人叫來幫著一起找找!」
「不用了母親,等父親回來咱再問問就好!」雙手撐住桌面,穩了穩情緒,仰臉微笑,蒼白臉頰掛著漩渦,「不找了不找了,別是父親知我貪財變著法子逗我玩呢,對了母親,前幾日我繡了一荷葉屏風。您跟我去瞅瞅可還有需要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