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沁歡有苦難言,笑著把人帶回了府,一進門臉刷的白了。
原因無他,她的陪嫁正跟夏夫人坐在院子裡磕著瓜子,桌邊撒了一地的殼,見著賀沁歡了還頗為得意的指了指地上的殼,「回來得剛好,把地掃了去廚房準備晚膳吧,你不在,中午家裡都沒好好吃一頓飯!」
冬梅還以為是夏宅的客人,不由皺了皺眉,老實的去旁邊拿了掃帚就聽那孕婦道「姐姐你倒是快些啊,今日不知怎的肚子一直餓,餓著我了不打緊,別把夏家的孫兒餓著了才是!」
賀沁歡想阻止已來不及,橘花的話一出口,冬梅扔了掃帚,走到那丫鬟身邊,「你剛才說肚子裡的種是誰的?」
此時夏夫人和兩名丫鬟才注意到冬梅的存在,見她打扮就知不是一般的丫頭,心有擔憂,夏夫人的一句話消出了她們的忌憚,「哪來的野丫頭,進門前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入了我家的門就得供我們差遣,敢對我們大呼小叫,小心我把你打發出去賣了!」
冬梅轉身看著賀沁歡,她臉色發白,咬著嘴唇,略帶懇求的眼神讓她瞬間明白了兩個女人的身份,想必就是夏莊洋的小妾了,主母未懷小妾當先,以後有了庶長子就成全京城的笑話了。
「曾聽說過不少根基不深不懂規矩的人家,跟在我家主子身邊都未見過,今日倒是開了眼界,我看夏夫人你呀,雖說在京城紮根了,可規矩還得接著學才是!」冬梅是鄭霜身邊的二等丫頭,被人嘲諷也不該是夏夫人!
「你說什麼?」夏夫人氣得臉都青了,指著冬梅,話卻是對著賀沁歡說的,「好啊,你就是這麼孝順我這個老婆子的?帶這種丫頭進門是要氣死我這個老婆子不成?」
賀沁歡淡淡的瞥過看好戲的兩人,拿過冬梅手裡的掃帚,轉了話鋒,「她是李府少夫人身邊的二等丫頭......」
夏夫人最氣賀沁歡的便是她對什麼事兒都不上心,家裡的事兒她都做,可心裡卻是極為不屑的,不然她不會提了她身邊的陪嫁丫頭,此時夏夫人心想還好當初提了兩個丫鬟,不然夏家斷子絕孫都不好說。
李府的丫頭,就是和賀沁歡玩得好的鄭家小姐了?她直了腰板,「雖說你家夫人有誥命,可管天管地也管不到我家來!」
「我家主子在府里忙上忙下哪會對別人家的事兒感興趣,難不成我家主子喜歡降了身份不成?」冬梅冷著臉,邊往外邊對賀沁歡說,「有著事兒何苦瞞著,我家主子提起您總說性子豪爽,敢怒敢言,如今屈尊紆貴是為著哪般?夏宅的人沒了你什麼都不是......」
賀沁歡抬頭時,冬梅已經出了宅子,她料想明日家裡會來不少人,掃了地,對挺著大肚子的兩人道,「你們先回屋歇歇,我去做晚飯!」
夏夫人罵罵咧咧說了幾句,無非就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賀家不會管她死活,讓她死了和離的心!
夏莊洋聽說此事兒心底有些害怕,「娘,你說她會不會給側妃娘娘說了,讓她斷了我的仕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