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珂繕盯著沈梓姝眉眼,柳眉擰成了一條線,杏眼流轉夾著絲算計,他抬腳進了內室,翠綠色珠簾噠噠響起,「待查明是她一人所為再向母后稟告不遲!」蕭珂繕隨身坐在了黃梨木的桌前,叩著桌面,神色不明的說,「花那麼多心思在旁人身上不若自己爭些氣,父皇母后更希望聽見你肚裡的好消息!」
濃濃的暗示讓沈梓姝緋紅了臉,低頭看著腳上的鞋,聲音羞澀,「妾身伺候殿下就寢吧!」
滿室春光遮擋了一夜黑暗......
聽了蕭珂繕的話,沈梓姝一早跟著進宮與皇后說了害方良人小產的兇手,瞧皇后神色平靜,,她便知蕭珂繕是對的,皇后最關心的是她的肚子。如實說了邱俅--張校尉夫人因著嫉妒妯娌害了方良人肚裡的孩子,剛還一臉平靜的皇后驀然冷颼颼的掃向了她,嚇得她一個哆嗦,硬著頭皮道,「母后,此事是我管教不嚴,讓府里除了背信棄義的奴才,待捉了張邱氏,我任由母后處置!」
皇后眼中的光更冷了,轉向氣定神閒的蕭珂繕,「宣昱,你怎麼看?」
蕭珂繕自然和沈梓姝站在一邊,「她一個人打理太子府夠累了,更何況是那張邱氏善妒,抓了人送進宗人府,按本朝律例處斬即是!」
皇后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道「她一個小小的五品官怎有那個能耐收買太子府的丫鬟?聽說她和俞公府大小姐自有親如姐妹,又是俞側妃外家,想來......」
「母后息怒!」沈梓姝即使打斷了皇后的話,起身將歪歪倒倒的茶杯擺正,重新拿了被子滿上,「母后,若說那張邱氏和俞妹妹的關係,我看啊,她跟陸妹妹走得更近些!」沈梓姝昨夜得了蕭珂繕承諾,今日自是要幫俞公府摘清了去,「那張邱氏來過太子府幾次,倒不是找俞妹妹而是拿著陸妹妹帖子,母后,俞妹妹賢良淑德,對方良人照顧有加,您可別胡亂猜想傷了俞妹妹的心才是!」
皇后不相信沈梓姝會說出這番話,她看著長大的姑娘心裡想什麼她有數,轉向波瀾不驚的蕭珂繕,再看沈梓姝,一切有了答案。俞公府在朝堂越來越得聖上重視,此時不將俞璟辭剷除,將來她就是沈梓姝最大的敵人,趙家和沈家聯手也不會從中討到便宜。
沈梓姝故作沒看見皇后眼中的失望,屈膝微蹲,句句誠懇,「母后,抓了張邱氏一問便知,兒媳管理太子府是父皇母后對兒媳的信任,兒媳更不能隨意冤枉了人!」
皇后抿著嘴,沒說話。
蕭珂繕折了一旁的樹枝夾在手裡,眼神落在皇后明黃金色鳳袍上,起身告辭,「母后,父皇約了兒臣商議秋獵事宜,兒臣先退下了!」
皇后回過神,只看見蕭珂繕的人影消失於牡丹從中,她當即摔了杯盞,趁著臉道「本宮為了誰?別被人糊弄迷了心竅不自知?張邱氏有能耐把手伸進太子府,你這太子妃怎麼當家的?」
和沈梓姝預料中不差,她老實跪著,待皇后氣消得差不多了趕緊幫她捏捏肩膀,捶捶後背,如小時候般撒嬌,「姨母,您最疼我了,您對梓姝的好梓姝心裡記著呢!這次您還真是冤枉俞妹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