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良人氣色好了許多,見著她自然高興,「聽說昨日池子裡換了魚,我們去看看?」
賞魚的人不止她們,沈梓姝命丫鬟搬了椅子靠在圍欄處,手裡撒著魚糧,難得她沒戴金色步搖,一襲米黃碎紅撒花交領紗衣,外間披了層白色底紋披肩,低頭看向水面的瞬間,莫名添了分惆悵!
俞璟辭知道愁從而來,故作不知的走到跟前,行禮後看向稍遠一點的亭子,和方良人商量,「前幾日韓府的菊花開得好,我們也瞧瞧太子府的菊花如何?」
她已經望見亭子周圍有零星的菊花傲然綻放,她不想和沈梓姝一起,聽她陰陽怪氣說話聲,沈公府一日不如一日,沒得她還要受她的氣。
沈梓姝順著俞璟辭視線一轉,真的有幾朵黃色菊花開著,她張開手,掌心的魚糧從指縫中全部落入水面,魚群起堆的往一處游,接過丫鬟的巾子擦了擦手,她對走出兩步的兩人道,「一起吧!」
背著沈梓姝,俞璟辭不甚高興的皺了皺眉,上了亭子,讓方良人坐著,俞璟辭走到一株菊花前,蹲下去,細細查看,黃色菊花開得與向日葵一般,比韓家的菊花,少了份靈氣。
又看了還是花骨朵的幾株菊,都不如韓家的精緻,一圈下來,俞璟辭興趣懨懨,回到亭子裡才發現,方良人確是沒了影子,她不由得看向眺望遠處的沈梓姝,在她對面坐下,「太子妃有話要與我說?」
沈梓姝得來沈老國公點撥,又細細琢磨番,沈府落敗是皇上的意思,而她,會一直是太子府的太子妃,祖父與她說過,只要她在,沈公府就不會沉寂。
「聽說這幾日殿下沒回來?」
「殿下的行蹤我哪敢打聽!」俞璟辭淡然瞥了沈梓姝一眼。
韓棟剛入翰林,不服之人定然會從中作梗,而首當其衝出來指責韓棟的定會是言官,蕭珂繕作為太子,自要護著皇上看好的人選,不讓言官落實了韓棟的罪名。
其中彎彎繞繞,俞璟辭聽俞墨陽說過幾次,當時,俞公府也曾面臨著一次次被言官彈劾的境地。
沈梓姝把玩著手裡的玉鐲,那是皇家身份的象徵,俞璟辭覺得她意有所指,心裡邊不由得冷笑,沈梓姝眼裡,怕以為她覬覦她太子妃的位子吧。
「妹妹可還記得你外家?」沈梓姝聲音清冷,與平日溫聲和氣的她判若兩人。
俞璟辭蹙了蹙眉,「自然記得,外祖一向對我極好,小時我去邱府,但凡多看兩眼的東西,外祖都會差人送到俞公府來!」
邱老夫人對她是真心好,即使她舅母后來存了死心,可待她也視如己出,不過,最後心卻是走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