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奇怪的多看了海樹兩眼,太子府有人生病了,拿著太子或太子妃的牌子通稟一聲即可,不需要親自跑一趟。
海樹也沒在意那人,走到裡邊和胡太醫說了兩句,很快,胡太醫就提著藥箱出來了,「小涼,李太醫要是回來你就說我出診去了,晚些時候回來!」
被叫小涼的回過神,木訥的點了點頭,等人走遠了,跑進去沖正在抓藥的人道,「剛才太子身邊的管事來叫胡太醫,你說是不是太子府出什麼事兒了?」
抓藥的童子轉身,把藥放在小秤上,一手提著秤桿,一手不停的在秤盤裡抓著,眼神都沒抬一下,「太子府的事兒與你何干,忘記老師的叮囑了?少說話,多做事兒!」
小涼撇了撇嘴,不予置否,「你知道什麼,如果跟太子府的人打好關係,以後輪到我們出診時定會收到太子嘉獎,在太子跟前多露個面沒壞處吧?」
稱好藥材的童子把藥材倒在一張裁好的宣紙上,又去抓另一味藥,不搭理自言自語的小涼,太醫就診多見的是府里的骯髒事兒,哪有他說的那般容易?
蕭珂繕餵俞璟辭喝了粥,上次俞璟辭生病,俞公府送了名大夫來,蕭珂繕覺著不妥,不久讓人把大夫送回去了。
如果側妃生病了,不找太醫要去外邊找大夫,皇家臉面哪兒擱,那次是沈梓姝作祟,他不會允許發生第二次,故而留著大夫在太子府也沒多大用,就把人送了回去。
也不知那名大夫還在不在,胡太醫是太醫院最擅長婦人病,可他身為男子,也只能隔著距離望聞問切,蕭珂繕腦子轉過來,就琢磨著還是找名女大夫進來伺候俞璟辭算了。
俞璟辭剛伸出手時,胡太醫就明了,依著以往的規矩開了瓶藥膏,太子卻搖頭,胡太醫覺得奇怪,蕭珂繕把他帶去前廳,讓海樹守在門口。
「胡太醫可有不是外敷的藥,內服即可!」
胡太醫身子一彎,恭敬答道,「有還是有,可終究外傷外敷較好!」
蕭珂繕沒應聲,胡太醫也不敢抬頭,過了片刻,才聽上邊說道,「給側妃娘娘開個消炎止痛的方子,其他的就不用了!對了,側妃娘娘身子如何?」
「身子沒問題!」
「那就內服的藥吧!」
胡太醫還想勸勸,閨房猛了,難免女子會受傷,內服的藥始終不如外敷的藥效好,可見著一動不動的身影,他把話咽了下去。
開了方子,送他出去的還是海樹。
來的時候走的急胡太醫沒發現,出去時,速度慢了才發現府里的人走路都把頭埋得低低的,而且個個臉上都惶恐不安,坐在車裡邊了,他還在想,整個太子府,也就榭水閣的丫鬟表現自然些,其他都跟要抄家滅門似的。
終歸是太子府的事兒,胡太醫即便好奇也不敢多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