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死後,長樂和賢太妃在長樂宮一步都沒出來過,靖安王也不念書了,整日待在宮裡,只舒家的陪讀偶爾進宮陪靖安王玩玩,想來也是,太后的性子,怎會叫賢太妃過得比她舒適?
長樂在宮裡急了好些時日了,賢太妃不准她出長樂宮,不然她早去香榭宮找俞璟辭幫忙了,聽了冬晴的話,她急忙跑進屋找賢太妃。
賢太妃拉著靖安王試衣衫,兩月一來,賢太妃身子骨不好了,心裡有幻覺,總認為有人要害靖安王,吃飯時,靖安王動筷前,她都要嘗一口後才敢叫他吃。
長樂說了,宮裡的飯菜是從御膳司提來的,太后管不著,而且,太后能對他們做的,無非來剜他們幾句,賢太妃卻是不信,神經繃緊了,就是認為太后要害他們。
進了大殿,靖安王站著,伸直了手臂,「母妃,合身!」
「母妃!」長樂上前,急忙將靖安王身上的衣衫脫了,「母妃,還沒入冬,給皇弟穿這麼厚幹嘛!」
靖安王也不說話,長樂擦了擦他額頭的汗,「皇弟,你先回屋看書,我與母妃說說話!」
靖安王微微躬身,行禮後才退下。
「怎麼了,可是太后又來了?」
最近,太后隔三岔五的來一回長樂宮,走了,賢太妃就跟打了場仗似的,身心疲憊,她抓著長樂的手臂,「長樂不害怕,母妃保護你!」
長樂難受,紅著眼眶點了點頭,「恩,長樂知道,母妃,俞璟辭叫我去一趟香榭宮,我求求她,叫她求大皇兄讓皇弟去學堂念書,小王爺三歲都跟著柳夫子啟蒙了!」
她的皇弟聰慧,什麼都明白,若不是那一年母妃叫皇弟出夠了風頭,惹了父皇的厭棄,叫父皇以為皇弟有奪位的心思,他如今該跟著夫子,識字明理,不該整日被關在宮裡。
「你大皇兄當了皇上,恨我們還來不及,怎麼會幫我們呢,還有,你說的俞貴妃,小時候你兩可是合不來,今時,你落寞了,她不落井下石就好了!」賢妃整理剛靖安王換下的衣衫,整理得很用心,長樂看了難受。
「她不是那樣的人!」至於原因,她說不上來,可是,她知曉,俞璟辭不是。
賢妃沒攔著她,長樂出了長樂宮的門,大大的舒了口氣,才長樂宮,好像被□□著,做什麼都壓抑得很。
長樂也不知她多久沒見著俞璟辭了,她面色很好,身子比以前豐腴了很多,衣衫穿得寬鬆,想到宮裡的傳言,她為她高興。
俞璟辭也見著她了,一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明明是俏麗的打扮,配上她欲哭的表情,多了分滄桑。
「怎麼了,不認識我了?」俞璟辭上前拉著她進了屋子,幫她擦了擦眼角,忍不住揶揄,「什麼時候我們大名鼎鼎的長樂公主也懂得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