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哥兒扭了扭屁股,坐直,拿起廢掉的紙,裹成一團,擱在旁邊,提起筆,蘸了蘸墨,小手略抖的寫出一橫,俞璟辭哭笑不得,和蕭珂繕並肩走了出去。
「今日長興宮甚是熱鬧,皇上去了沒!」
太后說要幫長樂說親,請了許多名門望族,其中,也有許多官職低的誥命夫人,周瑾性子直,不太會做人,不過也不會降低身份的為難人。
蕭珂繕搖頭,堤壩的事兒有了眉目,地方有貪污,偷工減料,京里好幾位大臣也參與了其中,比起貪污,還有嚴重的事兒,地方上的好些官員不是科舉出身,而是花了銀子買來的官位,蕭珂繕記憶里,先皇與他說過,早些年有花錢買官位的事兒,可說得明白,花錢捐來的官職不得超過八品,多是些縣衙捕快縣丞之類沒有實權的官職。
而這次,查出的官員中,有七品,五品,甚至還有四品官,他不得不把重新審視先皇留下的朝堂了。
「怎麼了!」俞璟辭歪著頭,他眉心微蹙,劍眉下的一雙眼黝黑深沉,拉了拉他的手臂。
蕭珂繕回神,嘴角一勾,「無事,你大哥二哥怕還要些日子才能回京了!」
俞璟辭點頭,明白俞墨陽做得事兒肯定不止表面那麼簡單,走到石榴樹下,樹上的石榴偏紅了,可惜她不能吃,揚起頭,墊著腳尖,摘了一顆拿在手裡,光滑的果皮,黃裡帶紅,她遞給蕭珂繕,「皇上嘗嘗?」
蕭珂繕轉身遞給張多,上前撐起她頭上的枝椏,站在她身後,耳語「再過幾日豐收的時候,你拿著凳子坐在下邊,朕給你摘果子!」
第一年結出來的果子她吃不了,半依偎在他身上,「臣妾謝謝皇上了,只能看,不能吃,還是不摘了!」
蕭珂繕與有同感,多少夜裡,他翻身,她一隻腿掛在他身上,手環著他的腰,桃紅色的寢衣松松垮垮露出一整片白皙的肌膚,光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俞璟辭對上他的視線,臉色一紅,偏開頭,這種視線代表著什麼她再清楚不過了,「皇上,我們回吧!」
磊哥兒手撐著桌邊,頭趴在手上,聽見動靜,抬頭見是他兩,眼裡閃過驚喜,「皇叔母,回來了?」
俞璟辭接過禾宛手裡的巾子,擦了擦臉和手,走進殿裡,毛筆擱在硯台邊,「寫完了?」
「還有兩個了,好難!」聞著俞璟辭身上的味道,磊哥兒精神一震,聽起身,拿起筆,筆尖已經幹了,他在墨汁了磨了磨,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皇叔母,幹了!」
俞璟辭握著筆尖,少許的墨汁沾到她指尖,轉身叫禾宛,「重新拿一支筆來!」又叫小路子把筆拿下去洗了!
磊哥兒知道犯了錯,剩下的兩個字穩穩噹噹寫完了,他拿起紙吹了吹,仰起頭,「皇叔母,寫完了!」
俞璟辭把其餘四張紙整理好,擱在一旁,剩下這張鋪在書桌上,幹了,才跟其餘四張捲起來,插在一個筒子裡,拉著磊哥兒,給他洗了手,擦了手肘的墨汁,磊哥兒寫字的時候袖子口總會沾上墨汁,等他寫字的時候她把他袖子捲起來,完了,將手肘洗乾淨了把衣袖放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