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站了會,好似才看見一邊的韓湘茵,此時的韓湘茵才微微蹲著身子給她行禮,她揚起眼瞼,「淑妃怎麼也在這?大冷的天,快起身吧!」
韓湘茵直起身子,牽著大皇子的手動了動,示意他別亂動,「臣妾有事兒要和貴妃娘娘說,趕巧了,貴妃娘娘正在歇息,雪大了,回去一趟再來也折騰,臣妾就想著再等等就好!」
周瑾明顯不信,不過也沒戳穿她,想了想,轉向一臉不耐的朝哥兒,「朝哥兒年紀這么小,你當母妃的怎麼也忍心他在雪地里站著?」
韓湘茵牽強的扯出一個笑容,拍了拍朝哥兒帽子上的雪,「朝哥兒是當皇兄的人,不會害怕冷!」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很快,裡邊的宮人就來了,做了個請的姿勢,周瑾甚是高興,想了想,轉身看著韓湘茵,「你要不要一起?」
宮人身子一頓,掛著笑臉,「皇上說要是淑妃娘娘還沒走就一起進來,瞧我的記性,竟差點忘了,謝謝皇后娘娘提醒!」
周瑾本就是隨意一說,沒想到蕭珂繕真被韓湘茵打動了,率先抬步走了進去,韓湘茵伸出手,抱著朝哥兒跟在後邊。
外邊銀裝素裹,香榭宮裡邊卻是另一番天地,進了二門宮殿,桃樹石榴樹上掛著點點白雪,再往裡走,一院的臘梅開得正艷,黃的,紅的相間其中,錯落交織,分外喜愛。
身後的朝哥兒驚訝的呼了聲,手指著一撮臘梅,意思是要韓湘茵給她摘,韓湘茵捧著他的手,揣回暖爐裡邊,「這是香榭宮的臘梅,回了長樞宮,母妃交給給你摘一束插在屋子裡如何?」
朝哥兒自是不肯,撲著身子往前傾,韓湘茵被嚇得摟住了他,冷聲呵斥,「這麼冷的天,摔在了地上怎麼辦,你要是這般不聽話,往後都和奶娘一塊住去!」
朝哥兒一歲多了,還住在韓湘茵屋裡,一是朝哥兒夜裡事兒多,不好待,而是韓湘茵擔心他出事,要擱在身邊才能安心。
周瑾一步上前,伸出手,溫暖的手觸摸到一片冰涼,可是卻不覺得冷,而是身心愉悅,大拇指和食指掐著一枝椏,往左一用力,就斷了,然後轉身遞給朝哥兒,「來,朝哥兒,母后給你!」
見他收著了高興的湊到鼻尖,側身對韓湘茵說,「小孩子本就喜歡美的東西,你別一直提心弔膽小心翼翼的做人,看開了日子才好過!」
不知道韓湘茵聽進去多少,周瑾嘴角掛著譏諷的笑,走了。
倒是朝哥兒,得了臘梅,心情好了許多,摘了一朵插在韓湘茵的頭上,「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