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二月,宮裡的人神色都奇怪起來,好似有什麼大事兒發生。
三月的天還泛著涼意,樹梢上起了一片片綠葉,掛在枝頭上分外喜人。
俞璟辭的肚子是夜裡發作的,她躺在椅子上,蕭珂繕睡在床上,聽到她的抽氣聲,蕭珂繕就醒了,撩開帘子,俞璟辭滿頭大汗,咬著嘴唇忍著。
「辭姐兒,怎麼了?」蕭珂繕穿上鞋,大步走到椅子邊,手撫著她的額頭,「是不是做惡夢了?」
俞璟辭搖著頭,她不好意思開口,她夢見尿禁了,醒來,肚子沉得厲害,下邊濕濕的,好像真的尿了。
兩人的說話聲被外邊的人聽見了,很快,一位嬤嬤走了進來,見著地上的污漬,往外喊了句,「準備好水,娘娘要生了!」
一句話說完,又走進來一位嬤嬤,兩人一左一右站在俞璟辭身側,朝蕭珂繕解釋,「皇上,娘娘羊水破了,要去偏殿了!」
偏殿的產房早就布置好了,這些日子就該住進去了,辭姐兒認床,又躺不下,故而一直拖著。
兩位嬤嬤也顧不得蕭珂繕沒說話,扶著俞璟辭往外走,嘴裡安慰,「娘娘沒事兒,羊水破了還要一會兒才會鎮痛!」
禾宛聽到嬤嬤的話就跑去御膳司了,御膳司的灶台邊熬著湯,她遞了牌子,很快,就有人提著食盒出來了。
「這湯熬了一天了,就給娘娘備著呢!」
貴妃娘娘要生產了,御膳司比誰都忙,每天都熬著人參湯,生怕香榭宮的人要用來不及,還好,今日等到了。
禾宛應了聲,提著食盒就走了,沒注意御膳司屋裡有人急匆匆走了出來,趴在門口朝她的方向看,張了張嘴,沒有叫住她。
過了一會兒,俞璟辭肚子就開始痛了,她咬牙忍著。
禾津進屋給俞璟辭拿褥子,蕭珂繕還站在屋子中間,她心裡奇怪,怎麼一動不動,抱過褥子,想了想,「皇上,時辰不早了!」
皇上夜裡照顧娘娘起身如廁,每晚都睡不踏實,禾津的意思是皇上可以睡一會,誰知,剛說完,眼前嗖的一聲,蕭珂繕就沒了影。
她搖搖頭,出了殿外,偏殿門口,蕭珂繕神情木訥的站在門邊,山楂攔著不讓他進,禾津掀開帘子,進了屋。
禾宛搖著碗裡的人參湯,一勺一勺餵她,禾津拿著褥子墊在她頭下,屋子裡人不能多了,她出去後,蕭珂繕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她想,皇上不會是傻了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裡傳來接生嬤嬤叫俞璟辭用力的聲音,禾津注意到,每當嬤嬤的聲音一落下,皇上抓著寢衣的手就會緊幾分,她才發現,皇上還穿著寢衣,三月的夜裡,涼意不減,她走回屋子,拿了件大麾,交給張多,叫他給皇上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