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胤祺也體諒胤褆,想著他被皇阿瑪訓斥,這個當口他不想在生了別的事端。可胤祺萬萬沒有想到,即便是私底下,這胤褆也沒寬慰過他哪怕是一句,甚至是連送點兒藥過來,也沒有過。
胤祺這下可不就憋著氣了,莫說他的額娘是宜妃娘娘,就說他自小被皇太后養在身邊兒,他這人早已經是被養成臭脾氣,宮裡數一數二的驕縱。
這樣的他,如何會咽得下這口氣。
這不,他正氣悶著呢,胤礽來了。
對於胤礽,胤祺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不喜歡。
平日裡兩人見面雖然談不上兄友弟恭,但是倒也和諧。
胤祺沒想到的是,一向驕傲的太子爺竟然是他回京之後第一個來看他的阿哥。
而且,他看得出來,胤礽的眼中絲毫都沒有嘲諷他的意思。
“好了,別傷心了。若是真有人敢為著這事兒笑你,你告訴二哥,我拿鞭子去抽他!”
聽了這話,胤祺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見他笑了,胤礽又道:“騎馬she箭,受傷這也是常有的事兒。何況,你這次還是隨駕出征呢?這可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兒,你且記住咱是爺們兒,豈單單在乎一張臉。”
胤祺笑著點點頭,頓時也被他說的氣順了很多。而且,胤礽和他的談話中絲毫都沒有提及胤褆,也絲毫沒有套他話的意思。
看著這樣的胤礽,胤祺突然覺著自個兒這二哥,還是挺不錯的。
寬慰他一會兒之後,胤礽突然想起什麼,道:“去年你小嫂子出了個小意外,胳膊上也受了傷,我記著是抹了什麼藥才好的。你等著啊,我回去問問她,之後讓人給你送來。”
胤祺頓時不好意思了:“那肯定是女人家用的一些東西,我還是不用了吧。”
胤礽瞪了他一眼:“哪有那麼多好講究的,雖然這傷痕不必放在心上,可能給治好,不更好嗎?”
“就真是女人家用的,你也給我天天擦著,記住了吧。”
甩下這句話之後,胤礽便匆匆離開了。
延禧宮
“臣妾給萬歲爺請安。”
溫僖貴妃氣若遊絲道。
康熙忙扶著她躺下:“你呀,快躺下,怎麼這般不注意自己的身子呢?”
溫僖貴妃淚水迷濛的抓著康熙的手,哽咽的開口道:“萬歲爺,臣妾還以為……撐不到再見您一面兒的時候了。”
說著,再也忍不住的落下淚來。
康熙拍了拍她的手,佯裝生氣道:“瞧你這話說的,朕不是回來了嗎?”
“哦,朕還給胤誐擇了一樁婚事,烏爾錦噶喇普郡王之女,阿霸垓博爾濟吉特氏,你覺著如何? ”
溫僖貴妃咳嗽幾聲,qiáng撐著嘴角的笑容,道:“萬歲爺安排的,自然是極好的。”
康熙又寬慰了她一會兒之後,才起身離開。
溫僖貴妃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似是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烏爾錦噶喇普郡王之女,阿霸垓博爾濟吉特氏,呵呵,的確是一門好婚事。
為了維繫和蒙古的關係,宮裡的公主大多都撫蒙了,她倒是沒想到,這次萬歲爺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胤誐頭上。
可她又能夠怎麼辦?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她在後宮這麼多年,如何會看不透這個道理呢?
一旁的雲嬤嬤見自家主子這般,寬慰道:“娘娘就別多想了,萬歲爺的xing子這麼多年您還不了解嗎?何須為著這事兒再傷神呢?”
溫僖貴妃微微垂下眼眸,半晌之後才道:“胤誐是個犟脾氣,我也少不得勸導他一番。這當口,他可別鬧出什麼亂子才是。”
說著,溫僖貴妃有些憂慮道:“這幾年,眼瞅著胤誐和老八,老九他們走的越來越近。我這心裡急啊。如今我也知道自己沒多少日子可活了,我只要一去,鈕祜祿氏一族會不會給胤誐照拂,這還是另一說呢。”
“依著我的私心,是不想讓胤誐牽涉到儲位之爭的,可眼下,這可如何是好呢?胤誐跟老八走這麼近,日後保不準會被看做是大阿哥一黨。”
溫僖貴妃的擔憂不能說是多餘的,可她如今身子贏弱,真的是有心而無力了。
康熙回宮沒幾日,給九阿哥和十阿哥指婚的旨意便下來了。
九阿哥嫡福晉,董鄂氏,都統齊世之女,祖父是一等公哲爾本,滿洲正紅旗。
說來,和三福晉董鄂氏還是一家人呢。
和九阿哥一比,十阿哥就顯得有些尷尬了。烏爾錦噶喇普郡王之女,阿霸垓博爾濟吉特氏,康熙你這真的是在寬慰溫僖貴妃嗎?
雖然老十的確是糙包xing子,讀書也讀的不好,可這樣子,也太那啥了吧。
長chūn宮
聞著這旨意,宜妃真是險些笑出聲。
那鈕祜祿氏縱然再得意,如今也沒臉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