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嬤嬤親自跑一次了,只是,這些東西繁瑣的很,一時半會兒還真收拾不好。”
說著,她頓了頓,嘲諷的看著姜嬤嬤:“還有句話我需要嬤嬤帶回去,雖然萬歲爺有些日子沒去正院了,可一兩套換洗的衣服,也該是有的吧。又何必專門來我這裡一趟呢?”
李青菡這話說的姜嬤嬤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沒給她開口的機會,李青菡又道:“何況萬歲爺身邊有德公公侍奉,缺什麼他自會打發人過來拿。嬤嬤說,是不是這個理。”
姜嬤嬤在宮裡這麼多年,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沒臉。
可她又不能夠說什麼,唯有灰溜溜的離開。
一旁的玉珠忍不住諷刺道:“這都什麼事兒啊,奴婢看也只有兆佳氏能夠做出來了。”
李青菡笑著睨了玉珠一眼:“兆佳氏是害怕萬歲爺忘記她的存在呢。只是能想到這法子,真心是太有才了。”
說實話,從兆佳氏這手段看得出來,她是愈發坐不住了。李青菡其實在意的不是那幾套衣服,更不是那些平日裡用的東西,而是越界二字。
想了想,李青菡對著玉珠又道:“正院那邊若是再有這樣的事qíng,也不必回我,你直接看著辦就好。”
玉珠點了點頭,微微一笑:“奴婢記下了,再不會讓這些事叨擾了主子的清靜。”
正院
兆佳氏也知道自己這個舉動很愚蠢,可不這麼做,她又覺著自己很被動。
這下好了,被李青菡弄得里子面子都沒了。
她如何不明白,自己這麼做只會是徒增笑柄,可她再明白,也抵擋不住內心的忐忑和不安。萬歲爺住在養心殿,她可是萬歲爺的嫡妻,可萬歲爺竟然沒打發人過來給她一句話。倒是李佳氏那裡,萬歲爺竟然還記得帶話給她,讓她莫要等他。
這孰輕孰重,兆佳氏如何能夠不急。
現在的兆佳氏對於皇后之位已經不單單是憧憬了,她覺著這一切原本就該屬於她的。
所以她勢必需要一些手段。
掙扎半晌,她對著姜嬤嬤道:“方才讓小廚房備的殿下都做好了吧。這個點萬歲爺怕是還沒歇下,不如去養心殿走一趟吧。”
姜嬤嬤沒說話,更多的她覺著主子這個做法,有些讓人難以置信。
見姜嬤嬤沉默著沒動作,兆佳氏冷冷道:“怎麼?連你也覺著我沒有那個資格去養心殿?”
姜嬤嬤哪裡能說晦氣的話,這不是討主子厭煩嗎?
可內心深處,她覺著自家主子這討好太子爺的方法,實在是,不靠譜。
她的目的太明顯了,這是直直的顯擺自己特殊的地位去的。後院這麼多女人,這會兒誰都安分的呆在寢殿,可兆佳氏卻不同,她可以出入自由,為什麼,就因為她是未來的皇后。
是這個後院的女主人。
這樣的兆佳氏姜嬤嬤自知自己是勸不住的,也只能夠誓死追隨了。
雖然這個做法,姜嬤嬤覺著愚蠢透了。
兆佳氏果然就這麼直直往養心殿去了,只不過她沒想到,在殿外被德順給攔了下來。
兆佳氏手中拿著紅漆盒子,qiáng撐著笑意道:“這會兒萬歲爺該是還沒歇息吧,本宮過來就是送一些點心。”
德順弓著身子,心裡卻呸了一聲,本宮,你倒是這會兒就把自己當成皇后娘娘了。
“萬歲爺這會兒正忙呢,幾位王爺也在裡面,娘娘不如先回去吧。”
兆佳氏只當是德順故意為難她,只見她眉毛一皺,沉聲道:“本宮豈會那般沒眼色,打擾了萬歲爺。只是幾分鐘的事qíng,怎麼公公都不可通融嗎?”
德順真沒想到兆佳氏會這麼不開竅,“奴才怎麼有那個膽子為難娘娘,只是,萬歲爺是真的有事。”
兆佳氏滿臉慍怒的杵在那裡,她感覺真的懊惱極了,一個奴才都敢這麼攔著她。
姜嬤嬤趕忙從她手中接過盒子,jiāo給德順:“那便麻煩公公把這點心拿進去了。”
說完,神色複雜的看了兆佳氏一眼,那意思再明顯不過,讓她不要再這樣頑固了。
兆佳氏雖然很不喜姜嬤嬤這樣的擅自做主,可也沒法了。她自個兒也不知道她若是再堅持下去,萬歲爺會不會改變主意,見她一面。
所以在有退路的時候,她也沒別的選擇。
養心殿
胤礽瞧著德順手裡的盒子,靜了幾秒 ,可眼裡的厭惡卻絲毫都不加掩飾。
幾秒之後,他看了德順一眼:“你這奴才愈發是不盡心了,以後遇到這種qíng況直接丟了便好。”
聽著這話,德順趕忙把那盒子jiāo到一個小太監的手中,使眼色讓他趕快拿出去丟了。
胤礽摸著手上的白玉扳指,緩緩又道:“不過以後也沒這機會了。”
看得出萬歲爺對兆佳氏是相當不屑的,德順都忍不住要為兆佳氏點蠟了。
正暗自思酌著呢,只聽胤礽一字一頓道:“日後派人給朕嚴加看守兆佳氏,沒朕旨意,不得踏出正院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