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輕輕的把她的手抓在手心,不置可否。
李青菡另一隻手輕輕戳了戳他的小腹,喃喃道:“臣妾聽聞這些日子年氏染了風寒,該不會是年妃妹妹因為上次的事qíng,鬱結於心吧。”
胤礽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你呀,就會胡思亂想。這畢竟是後宮,朕想去哪裡,難不成還得顧及她的qíng緒不成?她這病,朕倒是覺著她像是在怨懟朕。”
李青菡緩緩道:“年妃妹妹初入宮,有些小孩子心xing也是可以理解的。”
熟料,她自以為真誠的不能夠再真誠的話,落在胤礽耳中卻是滿滿的酸味。
胤礽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過這沒心沒肺的樣子,卻是這麼多年胤礽最珍視的。
胤礽這神態李青菡當然也意識到自己方才那話多有歧義了,她不由得也笑了起來。
片刻之後,她靜靜道:“萬歲爺,皇后娘娘也靜養這麼些日子了,是時候重新執掌六宮之權了。皇后娘娘畢竟是萬歲爺親自冊封的皇后,臣妾拿著皇后金寶終歸是不合適,不知道的,還以為臣妾有僭越之心呢。”
胤礽的手微微一緊,怔怔的看了她幾秒。
這年氏入宮,赫舍里氏打的什麼主意,胤礽不是傻子,他心裡當然有數。
他沒想到的是,他的菡兒也看的如此清明。
李青菡偎依在他懷裡,撒嬌道:“過段時間臣妾便隨萬歲爺南巡,萬歲爺便容臣妾懶散些日子嘛。”
胤礽眼中閃過一絲冷厲,半晌之後,才開口道:“皇后的確是該出來透透風了。”
這話聽得李青菡覺著後背涼颼颼的,可一時之間卻也猜不透萬歲爺這裡面的深意。
☆、第205章 從長計議
翊坤宮
年妃急切道:“怎麼樣?萬歲爺可是來了?”
年氏緊張的看向窗外,想著今晚就要侍寢了,心裡著實是激動不已。
知書臉色微微有些緊張,拿起一旁的胭脂,道:“主子,您用了皇后娘娘給您的香料,氣色瞧著的確是好多了。可奴婢覺著,這胭脂還是可以再濃一些,難免一會兒露出什麼破綻。”
年氏怔了怔,“也是。”
知書才幫年氏弄好妝,外面就傳來太監的唱和聲:“萬歲爺到!”
年氏趕忙站起身,笑意嫣然的迎上前,在看到那一抹明huáng色身影的時候,她恭敬的跪在了地上:“臣妾給萬歲爺請安。”
胤礽一進寢殿便聞著裡面一種濃郁的香味,不過,這後宮女人素來愛香,他微微蹙了蹙眉,倒也沒說什麼。
“起磕吧。”
年氏嘴角微微勾起,雖然還是很緊張,可想起之前嬤嬤讓她看的那些畫冊,她qiáng壓下心中的羞澀,慢慢靠近胤礽,“萬歲爺,讓臣妾來給您寬衣吧。”
胤礽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年氏初入宮,還有些揣摸不准萬歲爺的心思。是以,既然萬歲爺不yù多說,她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壞了氣氛。
帷帳內,年氏眉頭微皺,之前雖然嬤嬤和她說過,會有些痛,可她從未想過,這種痛竟然會撕裂她。
當一切都歸為平靜之後,年氏有些羞澀的睜開眼睛,讓她驚訝的是,萬歲爺竟然傳人竟來侍奉他沐浴。
萬歲爺難道今個兒不準備留宿翊坤宮?
年妃一下子臉色變得有些發白,她可是聽說萬歲爺在皇貴妃娘娘那裡的時候,是從承乾宮直接去上早朝的。
一時間,一股酸澀讓年妃心裡好不是滋味。
年妃神色凝重的看著胤礽離去,指甲都幾乎陷入掌心了。
知書也嚇壞了,可這事兒她又能說什麼。萬歲爺翻了主子的牌子,主子也如願侍寢了。可萬歲爺離開,這事兒可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控制的。
“主子,要不奴婢侍奉您沐浴更衣,趁著天還未亮,一會兒您在多睡一會兒。天一亮還得去坤寧宮給皇后娘娘請安呢。”
年氏用力的抓著手下的錦被,不甘道:“宮裡這麼多妃嬪,唯有本宮剛入宮便位列妃位,可萬歲爺為什麼這般不給本宮臉面。難道,呆到天亮就這麼難嗎?”
知書低頭斟酌幾秒,緩緩道:“主子,您被多想了。萬歲爺許是想起什麼政事需要處理,這才……”
話還未說完,就見年氏擺手道:“罷了,罷了,是本宮太過心急了。不過有朝一日,本宮絕對會讓萬歲爺心裡只有本宮一個人的。”
說著,她暮然有幾分激動,自言自語道:“本宮知道,萬歲爺這麼多年已經習慣了那李佳氏的陪伴。可這宮裡的日子長著呢,本宮就不信本宮鬥不過那李佳氏。”
翌日一大早,年妃昨夜侍寢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後宮。六宮妃嬪皆一片震驚,萬歲爺竟然沒有留宿翊坤宮到天明,看來這年妃娘娘,也沒多大能耐嘛。
事qíng弄成這個樣子,年妃臉上肯定不會好看。這倒是讓李青菡也有著不小的詫異。
來到這個朝代這麼久,在這個宮廷必然要遵循這個宮廷的遊戲規則,是以,李青菡聞著年氏侍寢,也不會有如鯁在喉的感覺。若這麼多年她還有這樣的想法,那就太為難自己了。
玉珠給她梳著妝,抑制不住笑意道:“這宮裡這麼多妃嬪,萬歲爺也唯有在坤寧宮和承乾宮會留宿至天明。現在,這份殊榮也唯有主子您有了。可見,那年氏想和主子斗,還嫩了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