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又是一起用的，南胡帝只有一個要求，讓她常常趙雨湘喜歡吃的，趙雨湘會做的，兩人都愛吃的。
用膳後，南胡帝便會躺在搖晃的貴妃椅上，蓋上一層薄薄的毯子。
楊絮兒便在一旁，啥事也不干，愣愣的發呆。
這陪伴的日子著實無聊。
於是她會無聊又感到極無趣的嘆息。
幾聲嘆息聲後，南胡帝便會問楊絮兒道：「你為何嘆息？難道陪朕這個糟老頭子讓你生無可戀。」
「非也！我只是沒想到皇上的一天這麼無聊。」
「人老了，不比年輕氣盛的時候。沒精力了，什麼都不想做，數著日子過日子。」
楊絮兒聞言想了想也是，她拖著下巴便道：「皇上，我們聊聊天好嗎？」
「你想聊什麼？」
「聽聞皇上當年從東辰皇手裡搶來了東辰皇的寵妃，真有這事嗎？」
南胡帝沒想楊絮兒會問起她，他微微眯眼，爬滿皺紋的臉部變得柔和，他回想了下多年前的那天。
他笑著說：「是，那是朕做過最為驕傲的事。」
「皇上為此驕傲？」
「是，朕這一生一事無成，沒什麼豐功偉績。少時不得先帝看好，登基不得民心，弱冠不得大臣盡忠，中年不得妻兒心，老了便得了一個昏君的名頭。但是又如何？朕並不在意這些。朕最為驕傲的一件事便是滿朝大臣勸諫，後宮嬪妃以死想逼時，朕還是固執的納她為妃了。」
第1500章 順水推舟坐實了關係
楊絮兒聽後，咦了一聲道：「皇上說的可是趙淑妃？」
「是她！朕初見她時，她還沒及笄。她那麼高，髮髻是單垂髻，插著一朵淺粉色的桃花。她一身月白色的裙儒，披著一條來淺青色的披帛，笑聲悅耳動聽，撞入朕的懷中。」
楊絮兒知道趙雨湘喜歡一身白，祁宸宇珍藏的畫像里有。
「那時朕才登基，民心不穩，剛娶了薄家的女兒為後，鞏固朝中勢力。朕自是不甘願的，心中鬱悶，便微服出巡。那時鬧著饑荒，大批的難民往帝都湧入。她隨她父親來了帝王經商，開倉放糧，搭棚施粥。她明明不是南胡人，卻幫助了南胡百姓。」
「……」
「朕問她為何要救助這些無關緊要與她並沒有關係的人，她說眾生平等，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婦孺，小孩，老人在她面前死去。她說她們是有生命的，老天爺創造了他們，並不是想要他們在天災中失去生命。」
楊絮兒覺得趙雨湘是個聖母。
「朕被她的話撼動了，她那么小便心存良善，是朕從沒見過的那類女孩。她不怕髒不怕苦，捲起袖子，掄起褲腳便能同那些百姓下地，彎腰摘著野菜。」
楊絮兒看著南胡帝，他說道那個口中的她時，渾濁沒有色彩的眸子有了光。
他的語速如同潺潺流水，徐徐而來。
這讓她有了錯覺，錯覺眼前的南胡帝是深愛著趙雨湘的。
可是……
若是深愛又怎會看著她死去，就連入皇陵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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