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慶年聞言淡淡道:「這事我會交於郡主,你與秋月一旁協助張羅便是。」
其實這婚事能辦不能辦還是個問題,畢竟南胡帝……
他身為人臣,對君主不誠,已是妄為臣子。
楊絮兒睡了一覺,睜開眼時天還沒有亮。
外間的屋還亮著微弱的光,身邊沒有鳳毓。
她腦海里閃過鳳毓衝進了火場救她的畫面,她猛然從床上起身。
她走出了內屋,到了外屋。
微弱的光下,他脫去了半天袖子,露出了半個背脊。
墨竹正在為他上藥,在楊絮兒站著的角度下,她能觸目驚心的看到傷口。
傷口是燙傷的,皮肉已經被燙的裂開,裂開的口子泛著黑,流著血水。
「少爺,你傷成這樣真的不需要找個大夫嗎?」
「不用。」
鳳毓知道這是皮外傷,他做殺手時可沒少受傷,這點傷又算的了什麼。
墨竹很是擔憂,動作也稍許慢了點。
鳳毓輕皺著眉,壓低聲線道:「動作快點!少夫人那不許多嘴一句。」
「少爺你都為少夫人傷成這樣了,為何不讓少夫人知道。」
鳳毓並未言語,就在墨竹以為他不會作答時,他才緩緩道:「不想她為我擔憂。」
「少爺,少夫人又不是傻子,會發現的。」
「興許她不會發現。」
這話說的很無奈,也極為惆悵。
楊絮兒聽他與墨竹說的,撇了下嘴。
她還不至於神經大條到這等地步。
她邁了步子,步子很輕,走向兩人。
殊不知鳳毓早感受到了她的氣息,也知她站在不遠處偷聽。
說這些話,也只是想拉回她的注意力。
他喜歡那個心裡眼裡都是他,滿滿都是他的絮兒。
墨竹將擦拭帕子丟入盆中,正巧看到楊絮兒身影。
他張嘴就要喊,楊絮兒極快的食指抵在嘴邊,做禁聲狀。
墨竹瞭然便沒出聲,楊絮兒走近後,衝著墨竹揮了揮手。
墨竹便退了身,悄然杵在一旁。
鳳毓是背對著楊絮兒的,也只身後的人就是楊絮兒。
他表現的很平靜,只是下巴磕在椅邊上,輕合著眼。
楊絮兒見桌邊上有不少瓷瓶,便拿了一個聞了聞。
她確定是金瘡藥後,便往鳳毓背脊的燙傷處倒粉末。
墨竹瞧見,正準備糾正楊絮兒拿錯了瓷瓶。
最終也只是張了張嘴,最後抿緊了唇。
楊絮兒將金瘡藥給灑在了鳳毓的傷口上,她動作很輕,灑的也均勻。
事後還不忘吹一吹。
鳳毓皺了皺眉,忽而轉頭道:「墨竹你……」
瞧見楊絮兒後,他故作詫異的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