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乞巧節,七皇子策馬長街,上京未出閣的姑娘們夾道拋花,何等盛況,如今再看,雖也才二十五歲,竟有些形容枯槁的滄桑。
「昭陽提點的是。」安王苦笑一聲,展臂邀人入府。
王府里布置清雅,四下寂靜無聲,只有春日的鳥兒聽到來人的腳步聲,撲扇著翅膀從翹起的房檐上掠過。
楚明玥跟著安王一路行至正廳,在太師椅里坐下。
「昭陽趕這時候過來,是怕安王府管不了你們主僕一口飯?」
有婢女進來上茶,又安靜退下。
宣珩謙在主位上坐著,手指攤平做出請的手勢,然後自己低頭飲茶。他從始至終未問楚明玥京中病逝一事。
月前,自楚明玥的車隊一入江左境,安王府便收到了消息,於此同時,皇貴妃薨逝、朝中罷朝百日的消息也一併傳來。
那人終歸不是她的良配。
那夜,他把指間密函丟進炭火里,說了這句話。
「七爺說哪裡話。」楚明玥輟一口茶,示意半夏、丹秋到外邊等著,「從蒼鹿山到這裡,緊趕慢趕也要不少時辰。」
「七爺不問我?」
「昭陽想說嗎?」
目光在空氣中撞上,楚明玥唇角梨渦淺淺,二人不約而同笑出聲。雖然掩不住頹廢之氣,卻也遮不去眼前人亦是玉樹臨風的潘安貌。
他們二人同歲,宣珩謙的母妃又是先帝寵妃,七皇子本人更是恭謙君子相,有很長一段時間,無論朝中還是坊間,都壓皇七子最終會成為昭陽郡主佳婿。
就連宣珩謙本人也曾深信。
世事難料。
茶由濃轉淡,也再找不出能聊的閒話。
楚明玥贊完七爺府上桃花開得旺,轉而斂盡笑意,話鋒一轉,「去年,七爺去信到綏遠軍營,可是要借兵?」
宣珩謙手腕一抖,灑出半盞茶水。
「阿爹並未與我說此事,阿爹守信,他未向任何人提起,七爺請放心。」楚明玥淡淡笑著,「但阿爹派親信副將親自來了一趟江左,昭陽斗膽一猜,是為勸七爺放下執念。」
宣珩謙抬眼直直望著楚明玥,他的手指緊緊捏著一個茶杯蓋,忽然笑了一聲,自嘲道:「本王縱使放不下,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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