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這點齷齪的心思掩於胸腔肺腑里,垂眸看著他曾經的妻子。
楚明玥睫羽輕顫,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小木柄剜出的藥膏上,藥味苦澀,她蹙了蹙眉尖,除此之外,眉眼間再讀不到往日的溫柔和關切,當然亦無在蒼鹿山行宮時的冷漠。
她真的只把他當作君,她此時僅有的歉意源於她的貓傷了一國之君。
她向來闊達、磊落。
宣珩允感到心尖被針刺穿了,錐心的疼,連帶著指尖都在抖。
「陛下忍著點,這個藥膏剛敷上時有痛感。」
三道抓痕橫過冷白手背上那枚銅錢大小的淡紅色月牙痕跡,楚明玥的注意力只在抓傷。
楚明玥於某個吹著和煦暖風的午後,跑進他的書房,衣帶在她身後揚起。她央著端坐書案執筆疾書的宣珩允到郊外的跑馬場騎馬。
進了屋搶過竹筆拋進筆洗,抱著尚持握筆姿勢的手就往外走,「今日風和日麗,我要和宣九比一把騎術。」
話尚未說完,低頭看到本是清瘦乾淨的手背上何時多出一彎月牙,「瞧著也不像胎痕呀,哪有人這時候還往外長胎痕的。」
對於他搪塞的說辭,楚明玥顯然不信。
她抱著那隻手翻來覆去地琢磨,「該不會是病了?不行,走去太醫署讓大夫瞧瞧。」也不知她聯想到了何病,滿臉擔憂,突然撲到他懷裡緊緊抱住,「宣九,你可不能有事。」
是她的反應過大,宣珩允甚至疑心她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對他手背上的傷有了猜測。
終是拗不過她,宣了太醫,診病的太醫如他交待那般把傷疤說成新長的胎痕,她才終於拍著胸口長舒氣,擔憂之色漸退。
又因放心不下他何故長出胎痕,硬是留下太醫從多方可能詢問整個下午,把騎馬的事給忘記了。
他自是知道楚明玥掛念他,有時耽於政務冷落了她,嬌懶似她總會鬧些小脾氣,道歉認錯的話他說不出口,每每到了她房裡,看她賭氣背朝她躺於鸞榻,他便捂著胸口悶咳一聲。
她聽了起身下榻顧不上穿繡履跑過去,縴手撫著他後背就要婢女喚太醫來,賭氣的事就此就被她拋一邊了。
他多有顧忌,總不肯將此時與她鬢間廝磨的甜蜜宣之於口。
此時,她低眉上藥纏布,動作生疏卻不溫柔,纏到最後,許是怕布條掉了,她揪著布條兩頭重重一系,打了個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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