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辭水愣了愣,轉身就走,「你等著,我去找太醫過來。」
門外這番爭論,宣珩允沒有聽到。
他的耳中,風聲呼嘯,時而雷聲轟鳴。在這嘈雜的聲音里,還夾雜著另一道猙獰的笑。
你不過是在妄圖用痛苦抵償對她的愧疚,與我往日的自虐有何分別!
濡濕的睫羽半張,宣珩允扯動唇角擠出一個無力的笑,他對著空氣自言自語,「我與你當然不同,你的自殘是毫無意義的,而我是盡我所能去救她。」
你不過是要用自以為是的深情去打動她。
「不。」宣珩允唇角的笑愈發嘲諷,「她不需要被打動,卑劣的伎倆只會玷污她。」
氤氳著水霧的眸子突然迸出明亮妖冶的光,他的左手緊緊攥著包裹一團的白帕,裡邊裝著他和楚明玥的兩縷髮絲。
「她會知道的,我與你不一樣。」
腦海里的聲音漸漸平息,宣珩允扭頭,看到崔旺掀開珠簾小步走進來,他的身後,跟著孫太醫。
宣珩允獨自坐起,深蹙的眉間漸漸平復,他張開雙臂,任由太醫為他塗藥、纏上紗布。
五月的初夏,氣溫早已微熱,崔大監卻抱了滿懷的銅金手爐,逐一放在帳內,「陛下,您要是冷,就抱著手爐暖暖。」
崔旺說著,眼角擠出淚花來,他趕忙用袖襟擦拭,「太醫說,您現在不適合進補湯藥,奴才讓膳房給您熬了小米粥。」
「無妨。」宣珩允聲音微弱。
崔旺小跑出去,從宮婢手中接過粥蠱,又小步跑回,雙手捧著粥蠱放於榻旁的方案上。
宣珩允穿好裡衣,端坐在榻沿,吐息微弱吩咐:「你和張辭水務必盯好那個道人,入丹爐的每一種藥、計量,必須經孫太醫過目。」
崔旺和孫太醫躬身領命。
「去吧。」
未十分信任天辰道人是其一,其二這是給楚明玥煉製丹藥,每一味草藥都容不得閃失,為了楚明玥的生機,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朱漆木門被輕輕關上,半室堂火落下。
宣珩允側身躺下,雙臂抱胸,躬著脊骨,他感覺每一下呼吸都痛到詭異。
尖銳的疼痛被徹骨的寒冷籠罩著,仿佛墮入冰窟,被千千萬萬鋒利的冰凌所貫穿。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