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架不住花小六央求,總算肯首帶她出府,原本也未打算去賞花,只說去茶館裡坐坐,聽說書先生講幾段新本子。
其間被花小六打趣,既不想嫁人,那就招一個上門夫婿,她搖著團扇捏長了尾音順著話頭打趣話,「那可要精挑細選,找一個俊逸無雙的俏郎君。」
說這話時,正巧小廝到她們坐的雅軒上瓜果點心,被聽了去,多年來常去的茶館,上到掌柜下至小廝無人不識昭陽郡主。
她是怎也沒想到,這話就如此巧妙地傳入了宣珩允耳中。
可縱使這樣,又與他何干,二人早已和離,她哪怕當真再嫁,誰也攔不著。
「皇姐倒是回答朕,那招上門夫婿的話是不是出自你口。」宣珩允咬牙逼視她,「若不是,那就是茶樓小二惡意辱皇姐盛名,朕替皇姐治他死罪。」
楚明玥偏頭避開撲面而來的膠著氣息,緊咬銀牙,「是我說的又如何。」
她是計劃待送沈從言離京之後,尋個契機入宮與他深談,一解心中困頓,可今日再看,這人何止是性情與往日判若兩人那般簡單,依她看,這人當真是病了,病得頭腦不清、胡言亂語。
若是清醒,怎會拿一茶樓小二的性命威逼,豈不丟他九五至尊的體面,好歹找一身份地位有份量的人。
她眼下只覺話是無需談了,該和孫太醫好好談談,陛下這病還能治不,若是不能,宣家也該早做打算。
念及此,她再顧不得躲閃,猛然抬起炯炯眸光正視過去,迎上那道熾熱詭異的目光。
然宣珩允卻放開了楚明玥的手,漫不經心以掌撐牆,將她徹底圈起,如同孤狼囚住柔軟驚恐的兔子。
他聲音清沉,悠悠開口:「既是如此,皇姐就收了朕這個上門夫婿吧,普天之下,無人比得過朕了。」
楚明玥怔愣一霎,脫口反駁,卻是失了條理,胡亂駁他,「你不行!」她竟忘記上門夫婿一事本就是玩笑話,不作真的,卻被他繞著往真了去考究。
「怎就不行,皇姐說要俊逸非凡的,可是嫌朕不夠俊美?」宣珩允輕笑一聲。
「你我本就是夫妻和離。」
「既已和離,便再無關係。還是說,皇姐對過去的人舊情難忘,故不能將朕尋常待之。」宣珩允再次壓低眉目,與楚明玥四目相對,「皇姐可曾難捨舊人。」
楚明玥呼吸一滯,繼而每根頭髮絲都似要炸開,一陣心悸湧上心頭,她提膝向他腹部狠狠一撞。
下一刻,宣珩允猛退數步捂著腹下腿·間位置深深彎下腰。
這一撞,楚明玥是匯聚了全身的力道,被賊人擒住雙臂,近身則提膝骨撞其腹部,紙上談兵的功夫她是第一次使。
只是,待她理鬢拂袖整好妝容,再低頭淡漠俯視蹲地不起的男人,方整好的綽綽風姿頓時萎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