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上了年紀的茶館掌柜拉一把佇立在街心的青年郎, 提醒他當心後邊追來的駿馬。
「看著是郡主殿下出城呢。」老人笑呵呵給青年郎讓出一碗解暑涼茶。
背著招文袋的青年郎接過茶碗道謝,朝著紅影消失的方向嘀咕,「郡主怎能稱殿下。」
老掌柜捋一把花須, 「先生是外鄉人吧,可是來趕今年秋試?在這皇城裡, 能稱一聲殿下的郡主, 就一人,待先生多住幾日便知。」
這兩句話的功夫,張辭水帶人追了出去。
一邊策馬,他一邊沖後邊弟兄們扯著嗓子喊:「都機靈點, 一會兒一旦有危險……」
「首領放心, 我等誓死護陛下周全。」
「放你娘的狗屁!」張辭水朝說話的人瞪過去, 手背橫抹鬢角汗珠,「要想活命,都給我護好郡主安全,郡主掉根頭髮絲兒, 誰都救不了你們!」
「是屬下愚鈍, 多謝張首領提點。」方才說話的人捏一把冷汗。
這些都是黑衣騎的死士喬裝打扮, 扮成的宮中禁衛, 皆知沈從言此次離京,留在侯府周圍不少眼線,也知陛下與綏遠軍當今主帥即將撕掉最後一層和善的偽裝。
照夜白停在城郊的土坡上,未下馬。
宣珩允的馬隨後而至,與照夜白齊頭停下。
楚明玥扇動纖密睫羽,向四周眺望一圈,未見沈從言蹤跡,頭頂烈日晃眼,照得她眼底酸脹。
她與沈從言的情誼,是勝過親兄妹的存在,在楚明玥眼中,那個不苟言笑的人就是她的親大哥,尤其定遠侯去世之後,這便是她於這世間唯一的親人。
此刻錯過給他送行,她的心裡沒來由一陣慌亂,就好像錯過今日,就是永別。
想到這裡,她連忙在心底連呸三聲,大哥是她父親手把手教出來的,行軍打仗、布兵謀營,他自是熟稔於胸,不過是古紇小國,斷不會送命的。
「皇姐若放心不下,可修書一封。」宣珩允側目凝望那張落寞的臉,心底跟著一陣悸痛,在這一刻,他願意多給沈從言一次機會。
給他一個舒坦些的死法。
楚明玥默然點頭應下。
六月暑日,陽光毒辣,一行人未在城郊多逗留,策馬回城。
楚明玥徑直回了定遠侯府,宣珩允本是一路跟著她,卻在踏入侯府大門時被楚明玥攔下,以「我乏了」為由關在門外。
宣珩允摸了摸鼻尖,未有慍意,反倒是臉上兜不住的喜色,只因她方才的一顰一言都未跟他客氣,不客氣,就是不和他見外,這是把他宣九當自己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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