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鏡中看著那般風情,人一轉身,身上的高領旗袍隨著她的動作擰著,更顯女子腰身纖細,雙峰有致。顧君書一身灰白長衫,連忙低下了頭去:“嫂子,今天的報紙來了。”
他來讀報紙了。
徐迦寧應了聲:“有勞君書了。”
她原本是深宮當中的貴妃,一覺醒來就身處民國的上海了。
這個徐迦寧與她同名同姓,卻是個不爭氣想不開上吊自殺的,從她的記憶當中,得知原主跟自己一樣都是雙十年華,去年成親嫁給了顧家的大少爺顧君行。
她娘家是個暴發戶,剛好顧家為了體面,保住大宅院就成了這門親事。
可惜她那個丈夫似乎不大喜歡她,結婚第二天就跑去外地讀書了。
對於這丈夫,她沒什麼印象,安心適應了一段時間之後,現在徐迦寧迫切地,是要吸收這個時代的東西,所以她更多時候,得空就出去走走,每日讀書讀報。她表面未變,內心已經換了芯子的,這時字體與古時還不大相同,可貴妃想當年好歹琴棋書畫是樣樣精通,學起來也不困難。
這時代好奇怪,說是進步了,可女子不認識字也正常,原主也不認識幾個大字。
她重頭學習,還不能明目張胆找個教書先生,就把主意打到了顧君書身上了。
顧家原先也是52書庫,後來沒落了。
顧君行的父親是晚清的秀才,一根獨苗,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大宅子,到他這輩差點保不住了,據說是因為吸什麼大煙,他人老糊塗了,卻有一妻一妾。
顧君行是正室所出,君書和兩個姐妹是妾室所出。
可憐顧家看著深宅大院的,只有這一祖宅,實際已經剩個空殼子了,府上都拮据得很,只她有娘家補貼,日子正經富餘得很。
人心不古啊人心不古,在她們那個朝代,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納妾的,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有妾室了,徐迦寧心中唏噓,神色卻是淡淡的。
顧君書今年十七歲,原本有些傲氣,但敗在銀元之下,他下學了等到飯後,就會拿報紙就過來,天天給她讀報紙。
徐迦寧站了起來,才要伸手等待人攙扶,突然想起來自己已經不是後宮的寧貴妃了,雖然禮可廢,但心性還在,不由看了身後跟著的小丫頭一眼。
說來,這小丫頭可機靈著,察覺到她的習慣,依著她上前來扶:“大奶奶小心點,我扶大奶奶過去。”
總算有個體貼人,徐迦寧這才伸手,露出袖口下的玉鐲和一截玉臂。
自家主子和從前不大一樣了,不哭啼啼了,小丫頭其實也高興得很,連忙扶著了。
帶著人走到外面大間了,徐迦寧坐了桌邊。
顧君書遞給她一份報紙,展開了手中的第二份報,就站在不遠處:“今日《大公報》主版:政務院昨日正式落成……各部署負責人名單發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