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傳來噩耗,最疼愛她的祖母重病在床,後來不行了想要見她一面,彼時,家兄也曾求見皇帝,苦苦哀求。可她並非自由身不得離宮,最終還是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說不清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徐迦寧晃了晃手裡的水壺:“好吧,那勞煩蘇先生在街外稍等,不得叨擾我家人。我收拾收拾東西,去去就來。”
拒絕的時候,乾乾脆脆,答應的時候也十分痛快。
他有些看不懂她,可不管怎麼說,蘇謹言還是目的達成,回身上了車,讓司機開到街外熄火等候。
徐迦寧回了院裡,先送了水壺,再叫了徐鳳舉出來,說了自己要去蘇家的事。
他當然不同意,一路跟著走了後院她房中來。
紅玉往皮箱當中收拾著衣服,徐迦寧進了屋裡穿了件清格短袖旗袍,再出來時候坐了鏡子前面梳頭,她只會簡單地綰髮,連個髮飾都沒帶,起身來拿自己的包。
徐鳳舉來來回回跟著她身後:“好妹子,我說了,不許你去,你聽見了沒有?”
徐迦寧在包中拿出之前收起的首飾,從裡面挑出了一對水滴形狀的耳墜,轉回身對著鏡子戴上了,她左右看看,瑩潤的墜子,襯得她頸子更是光潔,膚色雪白。
徐鳳舉又跟著她走了鏡前來:“徐迦寧!”
他臉色不虞,已是沉了下來,迦寧在鏡子當中看見,回身坐下了:“哥,我這輩子,還沒救過人呢,他說如果我去了,能救人一命。蘇家老太太沒多少時日了,不過是對孫女的念想,我讓她看幾眼,又能怎樣呢!”
何止是這輩子,上輩子她也沒救過人,與她交集的人,都利益相關,無情無愛。
徐鳳舉也從鏡子當中看著她:“蘇家大少爺說的?蘇家老太太要不行了?”
迦寧點頭:“不然他不能這麼急,昨天晚上一口氣沒上來,今天看著也不好。”
拳頭攥緊了,又鬆開了,鬆開了又攥上了,徐鳳舉站起來來來回回踱著步,似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紅玉把皮箱和包袱都收拾好了,過來請示,徐迦寧讓她在旁等著,叫了一聲哥。
徐鳳舉這才停下來,大步走了過來。
他提起皮箱了,才長出了口氣:“行吧,我看你是非去不可了,那你就去陪他演這齣戲,反正蘇家那老太太沒幾天時候了,還給那麼多錢,去就去吧。”
說著轉身往出走,這是同意了。
徐迦寧見他同意,心中寬慰了些,連忙跟了上去:“那爹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