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線,似乎能遮掩一些東西,此時看著徐迦寧的臉,也不由感嘆,她白白淨淨,長得真的很像年輕時候的母親。蘇婷遊街的那天,她的司機撿到了這個包,當時蘇婷拿出包中東西,本來是無意間一瞥,看見那張照片,他一下就怔住了。
他看了很久,才下了決心把人帶回來。
即使是假的,即使這條路已經不能回頭,他也得這麼走下去。
坐了一坐,蘇謹言站了起來,才要轉身,似有囈語聲。
他當即頓足,徐迦寧好像半夢半醒的,聲音低低的:“哥……大哥……是你嗎?”
軟糯的聲音,如同那孩童,多年不曾做過的夢一下入了腦海當中,那孩子的聲音一直縈繞在耳邊。
“哥,你在哪裡啊!”
“大哥!”
“我找不到你!”
“哥,我想找媽媽去了,我害怕……”
令人窒息,蘇謹言腳步微動,幾乎想要逃離,可身形一動,才要離去,一隻手突然拉住了他。藥布還粗咯著在掌心,徐迦寧握住了他尾指,她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哭音:“別走~”
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蘇謹言頓時回眸,徐迦寧慢慢坐了起來:“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哥了,蘇先生,你能不能,能不能當一會兒我大哥。”
她的確是做夢了,夢中那人說她應當收收性子,說她已經不是貴妃了。
回想從前,初進宮時候,那人是怎麼教她的了,柔軟是她的刀劍,依賴是她的盾牌,她現在一個人在異世,光有貴妃的心,使不出貴妃的力,那她就從頭再來。
男人總是在被需要被依賴當中得到滿足,蘇謹言為什麼偷偷來看她,他撫著她手上的那個蝴蝶結,還能是因為什麼,徐迦寧對症下藥,只盼有效。
果然,蘇謹言轉過身來,先未拂開她手。
徐迦寧繼續:“我夢見我媽了,我媽沒了之後,我哥就當媽一樣的,今日和霍七少出去之後,實在發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我知道我收了好處沒資格抱怨,但心裡實在難受,能不能,能不讓像我哥那樣,讓我靠一下,就一下。”
他看不大清她的臉,心中柔軟,一擊即中:“嗯。”
徐迦寧見他答應,掀被下床,她赤腳站在地板上面,伸手抓了他西服衣襟,一低頭,額頭就抵在了他胸前,只不過,很有分寸地,的確是靠了一靠,又站直了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