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迦寧淺淺目光一走一過,跟了他的身後,也走了浴室門口。
門開著,蘇謹言正在收拾他的衣物,都放了髒衣籃里,他又拿拖布擦了兩下地,浴室當中,浴柜上面擺著他的洗漱用品,全然是男人的東西,一目了然。
徐迦寧靠在了門口,背對著他:“我洗個手就行。”
很快,蘇謹言從裡面走出來了,讓她進去:“去吧。”
她隨後走進,仔細洗手。
浴室當中還有之前洗澡的溫度,溫暖得很,水氣上她的眼帘,徐迦寧擦了手,轉身走了出來。
房間裡本來就沒有可以坐的地方,蘇謹言本來走了桌邊,手才一碰觸到椅子,她已然坐了床上。柔軟的大床上面,女人端正坐下,她及膝的長裙,隨著她動作一下上挑些許,露出她勻稱的小腿,和光滑的兩膝。
蘇謹言掃過一眼,仿若未見,轉身過去收拾桌上帳本。
不過就這麼一眼,徐迦寧也察覺到了,伸手在膝蓋上面撫過,想起霍瀾庭三番幾次給她遮蓋衣物,當即拉扯了裙擺,仔細將裙子扯平了些,好歹遮住了些。
這房間可見,他應當是個擅於克制的人。
徐迦寧站了起來,也走了桌邊來,站了蘇謹言的身側了:“我只能在蘇家住到老太太仙逝,不知道到那個時候,大哥會怎麼對待我這個假妹妹呢?希望大哥能如實回答我,因為我還有別的事需要考量。”
蘇謹言身上裹著白色的長浴袍,腰帶系得很緊,他手裡還拿著那兩本帳本,眼帘一動,打開抽屜將帳本整齊放了進去:“祖奶奶時日不多,她身上的病灶難以消除,醫生說她最多半年,少則兩三個月,她老人家不在了以後,你可以回到徐家,當然了,既然有這麼一段緣分,有事仍舊可以回來找我。”
徐迦寧嗯了聲,兩手拄在桌邊:“那眼下,和霍家的婚事呢?我怎麼辦?”
很顯然,這件事本來不在他的計劃之內,原本,就是金錢買賣,他出的是錢,她出的是名,至於老太太走了之後,面對著霍蘇兩家的婚事,本來的打算是從徐迦寧開始,也由她結束。
到時宣布她是假的即可,婚事自然解開。
然而現在,不一樣了,他眸色沉沉,回眸看著她:“霍瀾庭怎麼說?”
他知道霍瀾庭是不想同蘇家人結婚的,也知道霍瀾庭是故意和徐迦寧牽扯在一起搪塞蘇婉兄妹的,才有一問。徐迦寧當然不能說實話,她翹起了腳,肩頭微動,靠向他些許。
分寸拿捏剛剛好,將靠未靠,她揚著眼,問道:“他知道我的底細,知道我是徐家人,當然是想現在幫他搪塞搪塞,等到以後真相公開了,大家都知道我不是蘇家人時,霍老爺不會同意這門婚事,那婚事自己就作罷了。”
那樣一來,她會變成一個笑話。
蘇謹言看進她眼裡,那裡似乎有漆黑的旋渦一樣,望進去就出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