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球不停在籃子裡撓著爪子,它身上沾了些草葉,徐迦寧按了鈴,叫了紅玉過來給貓兒洗澡,她先去洗手,在浴室抿了耳邊碎發,磨蹭了一會兒。
再出來時候,娟姐還在屋裡站著。
紅玉匆匆來了,進門就抱起了貓兒:“誒呀小糖球,你到哪裡去啦,怎麼弄了一身的草呀,你個小淘氣,姐姐帶你洗個澡澡吧……”
徐迦寧回身坐了床邊,拿過茶碗來。
娟姐這才上前:“小姐,大少爺讓我告訴您一聲,這兩天外面不太平,晚上就別出門了。”
不太平?
徐迦寧驀地抬眸,不過片刻,她就明白過來,蘇謹言的擔心是什麼,似不經意地嗯了聲,她吹著茶碗,頭都未抬。
娟姐話帶到了,低頭走了出去。
徐迦寧喝了茶,走到窗前站了一會兒,樓下的花圃當中,蘇守信又在拔草,可能是下了雨的緣故,他鞋上沾滿了泥巴,蘇夫人抱著雙膝坐在椅子上,歪著頭看著他幹活。
或許這個花圃裡面有太多她們的記憶,所以她總是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說起來,可能她不是原主,所以沒辦法生出太多的骨肉親情,但是好奇心總是有的,她更喜歡徐家父子,不管是什麼原因,不管是不是親生的。
低著眼帘,正看著樓下,電話突然玲玲響了起來。
她走到床邊坐下,直接將電話抱了腿上來接聽,能給她打電話的,只有兩個人,她哥哥白天忙著做事,應該不會打過來,心中想著應該是霍瀾庭,這就把話筒放了耳邊來。
果然,霍瀾庭的聲音在話筒那端傳了過來:“到家了。”
跟她說他到家了?
到家了就到家了,這也需要特意打電話過來說一聲?
徐迦寧伸手卷著電話線,嗯了一聲,仔細想了下,也沒想明白,他這句話能有什麼言外之意。
片刻的沉默,霍瀾庭又道:“我好像打錯電話了。”
她:“……”
這不可能打錯的吧,徐迦寧表示懷疑,幸好他也知道自己這藉口很難令人相信,立即岔開了話去:“我只是想到,你說的那件事……”
她順口接了過來:“哪件事?”
他聲音低沉,似漫不經心地:“門第之見,自古以來都有,但這不算什麼,明白嗎?”
他說的不對,徐迦寧當即反駁道:“姻緣當然要講究門當戶對才好,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挑選如意郎君,都旗鼓相當才好。從學識見地,還是日常環境,都有很大區別,即便現在婚姻自由,戀愛自由了,我也覺得還應當講究門當戶對,無需高攀,也無需低就,我說的這個人呢,雖然不如你家家世,我們自然是盡力,不能光憑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