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了梳妝鏡前面,歪著臉,伸手摘下耳墜,流蘇滑過指尖,仔細放了首飾盒裡,從鏡子裡看著她眉眼,不知有什麼喜事,還帶著幾分笑意。
蘇謹言走了過來,伸手扶住她背後的椅背上面,定定看著鏡子當中她的臉:“你都和她說了什麼?可答應過她什麼?說實話。”
徐迦寧也自鏡子當中看著他,還別說,她們兩個人的眼睛長得還真有點像。
都是鳳目,她摘下兩隻耳墜,轉過身來,仰臉看著他:“大哥,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點?我說了哦,不是我的授意,什麼孫太太,我沒見過的呢!”
他低眼,聲音更沉:“你是不是惱她早上驚了媽?所以刻意將她扔在那空置著的鬧鬼院子裡?”
惱了,肯定是惱了的。
還不止是惱,她看著他的眼睛,對於她們見面的事不承認也不否認,回身站了起來:“你那麼緊張,是緊張孫太太呢,還是緊張你自己呢?要是按著她說的,當年孩子丟了純屬意外,卻不知道這話能有幾分真幾分假,而其中,大哥那時候的你,你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呢?”
她站了他的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領帶,稍一用力,立即勒緊了些。
這姑娘眉眼之間,冷冷清清,這雙眼,其實是像蘇守信的,就像他的那雙眼,小的時候多少人背地裡說他就是蘇守信的私生子,說他們長得像之類的。
他曾經想過,他會不會就是蘇守信的兒子。
也曾知道,親生母親拋下他了,養母因為她和蘇守信冷戰,最後的結果已經不得而知,但是,他問過了,蘇守信告訴他說,不是他的父親,之所以養他,完全是因為養母心善,而且不許他再問身世的事。
這麼多年了,什麼風言風語都聽過,他長大以後調查過了,余百合聲名狼藉,還和蘇學文好過,同時還有別的男人,有些已經無處查證,至於那個名義上的孫家,也不知所蹤了。
今日見了她,她抱住他就開始哭。
她說什麼話,說他是蘇學文的兒子,這麼多年了,他甚至被人說成……說成不知誰的……
她當年是怎麼拋棄他的,他記得清清楚楚。
蘇謹言一把按住女人嬌柔的小手,纖細而又柔軟。
他低著眼帘,胸中千萬惱意不知從何而起,偏偏這個時候,徐迦寧沒有掙脫,反而借著他力翹起了腳尖,她另只手一下勾住了他的頸子,柔軟的雙唇就要貼上他的臉了,淺淺呼吸吹拂在耳邊,她還笑了下。
“大哥,其實我知道,知道我到底是誰了……”
幾乎是下意識地,蘇謹言猛然後退,一把推開了她。
四目相對時,她微揚著臉,眼中儘是笑意,其實她還不能確定,但是這要看周圍的人都什麼樣的反應,她想既然已經給蘇守信釋放了那樣的信號,用不了多久,真相會送到她的面前,根本不用她去證明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