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關燈,她也背對著他了,一張床,一個被子,二人中間還有些縫隙。
總似有風,有點冷。
徐迦寧兩手搓了下,蜷縮起了身體,她天生怕冷,手腳總是冰涼,尤其到了秋冬時候,更是畏寒。
漆黑的夜裡,她閉上了眼睛,準備睡覺。
片刻,霍瀾庭的聲音幽幽傳了過來:“那個人是誰?”
徐迦寧在黑暗當中又睜開了眼睛,似乎想了下,才說:“從前我不懂得,他總是惹我生氣,又哄我開心,從我十五歲認識他,到我二十,五年時間一直陪著我。他從未說過喜歡我,總是偷偷跑來找我,前幾日我看著我哥哥,徐鳳舉說他難以開口,不能對麒麟姐姐說出真心,我突然明白過來了,原來有些人礙於身份,真的說不出口的,可那些話不用說的,只是太可惜我從前一直不明白,可惜了他一片真心。”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
霍瀾庭一動未動,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徐迦寧伸手抹去,感覺到了指尖的涼意,登時翻了個身來。
輕輕一動,額頭這就抵在了他的後背上面,她伸手從背後抱住了他,手指靈活地在他胸前扣子上一勾,就將扣子解開了兩顆來。
探手進去取暖,她見他並未阻止自己動作,更是愧疚:“對不起。”
她指尖冰涼,霍瀾庭伸手到自己心口上,將她手指覆住,再開口時已無波瀾:“那個人呢,後來他去了哪裡?”
徐迦寧想了下,嘆了口氣:“後來啊,後來他走了,他說會在我過二十歲生日之前回來,到時候給我買好吃的,可惜我沒等到他回來。”
可能是她的口氣太過感傷了,那絲絲的疼,他竟有所察覺。
霍瀾庭翻身過來,面對著她。
他伸手臂到她枕下,攬著她往懷裡一帶,依舊讓她整個人都窩進了他的懷裡。
手也涼,腳也涼。
他全都貼了一起給她暖著,緊緊擁住了:“我還有時間,可以再等等。”
仰著臉看著他,黑暗當中,徐迦寧伸手在他眉眼間摩挲而過,細細描繪著他的模樣:“我已經不大記得他的模樣了,現在細想,開始為什麼那麼討厭你呢,可能是因為你長得有些像他,我討厭他不守信用……”
腰身一松,霍瀾庭抬手打開了床頭燈,昏黃的燈光下,他臉色很沉:“你可以仔細看看……”
話還未說完,徐迦寧眉眼已彎。
她躺了他的肩窩上面,伸手掐著他的臉,扯著他唇角上揚:“生氣了?不會是真的相信了?哪裡有這麼個人,我胡編的你也信。”
說著閉上了眼睛,說要睡了。
床頭燈好半晌都沒有關掉,霍瀾庭低著眼帘,看著懷中人,一動未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