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江邊祭奠一個朋友,你在這裡就能看見我,這裡很難叫到黃包車回去,上次我被一個師傅扔在這裡了,所以這次我想出兩塊錢,不過你得等我一會兒,我不會騙你,回來時候再給你。”
兩塊錢,車夫連連點頭:“小姐說笑了,像您這樣的人怎麼會騙我們,我就在碼頭這等你。”
徐迦寧今日穿著,的確更像大家小姐。
她抱著玫瑰花,人比花嬌,看見車夫等她的地方了,隨即走下外灘,外灘風大,吹得她長發隨風而動,徐迦寧腳步匆匆,一路走到江邊才站下了。
之前也未想過,也未懂過,所以從未祭拜過他。
相隔千年,想來不知道他長眠在哪裡,不知道該去哪裡看他,想起沈弋那祭奠的模樣,有所觸動。抱著玫瑰花,徐迦寧看著江水,和已然躍起來的晨光,揚起了臉來。
仿佛看見,那少年模樣。
他翻牆過來,剛好掉進了她的園子裡。
她站在石階上面,怒斥他大膽,他竟然還對著她笑,說她真好看,長得特別像他妹妹。
後來說笑間,他也總是說,她就是他那從小走失的妹妹傻蛋。
他那樣笑,分明是故意的,從那時,他膽敢叫她傻蛋,她聲色俱厲便打他一通,然後叫他狗子……
千年過後,她在異世醒過來,一切都已過去。
可惜她才剛懂得,才剛明白他的心意,還未真正擁有去碰,就已經結束了。
徐迦寧低眼看著玫瑰花,長發隨風飄起:“傻狗子,你現在在哪裡呢?是不是投胎轉世了呢?但願來生你能人生如意,別再遇見我了。”
江水湧上外灘,又褪去。
她迎風而立,看著天水一線處,那無邊無際的天邊。
可能是看得太入神了,身邊什麼時候站了個人都不知道,直到才要彎腰放下花,這才驚覺,回眸間,沈弋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
他懷中抱著的是百合花,與她懷中的玫瑰一白一紅,倒是應景地美。
她本來就是看見他來江邊祭奠故人,才想起的這麼個地方,此時撞見他了,有點不好意思了,沈弋今日穿著一身青衫,可素得很。
他目光所及,也是天邊:“你在這裡做什麼?”
徐迦寧將玫瑰花抱緊了些,坦然道:“有一個故人,想同他作個別。”
沈弋面無表情地側身過來,淺淺目光落在她臉上,皺眉:“作別?然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