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嗯了聲,目光溫柔:“金山銀山算什麼,那些東西跟你沒法相提並論。”
他長長鬆了口氣,又避開了她的眼睛,似乎覺得自己這樣很丟臉,兩手背到身後去,還輕咳了兩聲。
轉身出了亭子,還胡亂指了下:“這亭子不錯,其實你在他們家住挺好的,我挺放心的。”
徐迦寧跟了他後面,知道他這會有點不好意思了,也不插話。
走到東園門口,她特意請了他進去休息,春秀下樓給父女兩個倒茶,徐老爹不是第一次來蘇家,但是每次都匆匆來去,沒太在意過樓里樓外的,這會坐了沙發上面,四下張望著,難掩眼中黯然。
她原生家庭是這樣的一個存在,她親爹是議員之一,她哥哥掌控著商會多少人的命門,他拿什麼跟人家比。
說不比較,那是假的。
徐迦寧自然知道他心中不安,立即春秀秀去找了蘇守信過來。今日老太太身體不好,作為唯一的親生兒子,蘇守信已經開始準備後事了,趕上是明軟去複查的日子,蘇謹言帶著她去了。
聽說是徐老爹在東園做客,蘇守信匆匆忙趕了回來。
徐迦寧迎了出去,站在石階上面看著他,等到他近前來了,這才與他一起轉身,小聲地說了句:“他都說了。”
蘇守信頓時站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她:“都,說了?”
徐迦寧輕點著頭,目光淺淺:“他怕我不知道底細,以後祖奶奶走了有遺憾,特意告訴了我實情,不過他很不安,生怕我不要他。”
那樣良善的一個人,徐迦寧實在不願傷害到他,看著蘇守信,目光就懇切了些。他當然懂得,拍了她的肩膀,讓她放心。
進了廳堂當中,徐老爹連忙站了起來,他低眼看著自己的粗布衣褲,再看像面前的那兩個,徐迦寧穿著橫條毛衣和風衣,站在蘇守信的身邊,他們父女之間,穿著打扮都更像父女。
頓時就搓起手來了,蘇守信已經紅了眼睛,上前一把將徐老爹抱住了:“老哥哥,謝謝你!”
徐老爹頓時不好意思了,為人父母的,都體會得到那種心情:“謝什麼,不用謝不用謝……”
放開他了,蘇守信又激動地握住了他的手:“你放心,當年的事情都調查清楚了,孩子也特別心疼老哥哥,一再不讓我登門說這件事,現在說開了,更不用擔心,她是你的女兒,不會改變什麼,我們一起疼愛她。”
蘇守信這麼一說,徐老爹才平靜下來的心情又激動起來,也狠狠點著頭:“是是是,她多了爹媽,多了人疼她,我高興,高興還來不及呢!”
二人一起握著手,握了好半天,都紅著眼,一起坐了沙發上面說著話。徐迦寧也陪著說了會話,她還病著,氣虛得很,強坐了半小時,徐老爹要走了,才和蘇守信一起送了他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