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是這個道理,蘇守信低吟片刻,忽然問了她一句不相干的話:“剛才你兩位叔叔都在老太太屋裡,找了一通,老太太一會清醒一會糊塗的,問她也問不出什麼,說是丟了一樣東西。是一個金鑰匙,按理說,如果要給,那會給我,但是她沒有對我提及,是不是給了你?”
金鑰匙?
徐迦寧當即想起了那個項鍊,上面掛著的金鑰匙很小,當即輕聲應了聲:“嗯,給我了,那是什麼?”
蘇守信瞭然地看著她,也是欣慰:“我就知道,我是她唯一的兒子,你是她唯一的孫子,她不會留給別人的,我們蘇家還有金庫,金鑰匙就是能打開金庫的鑰匙,保留好,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碰的那東西。”
徐迦寧用手比量了一下:“這麼大,什麼金庫?”
蘇守信點頭:“老太太沒有吐口,遺囑在律師事務所,現在還不知道,你先收好,以後一定用得上。”
說起用得上這個金庫的鑰匙了,徐迦寧忽然明白了一些,蘇謹霖的心理。
在她回來之前,他是老太太最喜歡的孫子,眼帘一動,徐迦寧身形微動,又靠近了蘇守信一些,她以手遮唇,更是與他低語:“爹,請陳醫生幫我們一個忙……”
話畢,蘇守信連連點頭:“好,他也該得個教訓了。”
她看著他,心安。
這些還不夠,還需要有人傳話過去。徐迦寧轉身上樓,春秀和紅玉都在樓上,她一走一過,叫了紅玉給她倒點水過來。
紅玉連忙應了一聲,倒了熱水跟了過去。
片刻之後,房間裡面響起了一聲驚呼,隨即徐迦寧的怒罵聲從門裡傳了出來:“廢物,做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春秀聽見了,連忙上前。
可沒有人叫她,她還不敢冒然進去,不多一會兒,紅玉收拾了打碎的玻璃杯,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她紅著眼睛,眼淚就在眼圈當中轉著。
春秀跟了她過來,小聲問她怎麼了。
紅玉的眼淚這就掉落下來了……
徐迦寧剛才特意打翻了水杯,這時候已經躺在床上摟著糖球了,之前還有鎖顧忌,生怕她身份告知天下之後,徐老爹會傷心欲絕。沒想到他今天先一步說了,既然有了心理準備,徐老爹不會受及連累,那麼她已無所畏懼。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倦意漸漸上涌,不多一會兒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還在夢中徘徊,身邊似有嘆息聲,她沒有動,很快,一隻溫熱的手就覆了她的額頭上面。
輕吻落在她的鼻尖,那已然熟悉的氣息讓她懶得睜眼。
很快,身邊有窸窣的脫衣聲音,她慢慢睜開眼睛,看見霍瀾庭才脫下外套掛了一邊,左右看看,窗外已經黑了,屋裡亮著昏暗的床頭燈。
片刻之後,他坐了床邊,輕輕撫著她的臉,定定看著她。
她半闔著眼,語氣淡淡的,聲音額輕輕的:“霍瀾庭,你回來了?幾點了?”
他說七點多了,隨即目光更沉:“你叫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