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我怀抱着想劝慰她的千言万语,张口结舌。
她脸上露出无比激烈愤懑的表情,上演着泼妇骂街的传奇,也许是被触动到了心灵深处潜伏着的某些情感,仿佛一直汹涌的黑暗潮水忽然间就克制不住地从内心深处爆发出来卷起千层浪千堆雪。冒失上阵的结果当然是自取其辱,无辜的、惊诧讶异不能忍受的温柔同样大动肝火不甘示弱,卸下所有的温柔亦或是她根本就不曾温柔过,发动智谋,英勇迎战沉着应对且大显身手,展开了一场不可能旷日持久被双方津津乐道的口水战。我当时站在两个女人的中间,忍受着唾沫星子乱。溅下地洗礼,充当了及其不光彩的角色。这是某种咎由自取,是某种必然的结果,我一直这样暗示自己。
上天安排这样荒诞离奇的相遇,某种程度上只是开了个玩笑,只是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它在一定程度上或多或少地伤害影响了一些人乃至于他们的行为、思维。在近乎泼妇骂街悍妇骁勇无敌的奇特场景里,我一直垂着眼低着头弓着身把不光彩的角色演绎到头。那一刻,我是前所未有的安静与沉默。孔离别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然后开始打电话诉说她的委屈,并怒目而视不许让我们离开,瘦而挺拔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这从侧面证实了她的跑路,当然有我的被劈腿在先,我自我检讨说这是一个悲剧,说缺心缺眼、思想贫乏是最大的错误。
金城这个城市的名称表达很文艺和艺术化,可事实上像所有的城市一样,这座城市荒淫馥郁,危机重重,甚至还带有破败不堪腐败堕落的黑暗成分。其间充斥着各种噪音和废气,夹杂着横冲直撞你推我搡的各色人等,颓废的店铺和民居占据了大半个城市,无良商人的大力开发改革和重建还有肆意乱建险些就要千秋万代一统江山。这个城市的灵魂似乎始终游离于政府那索然无味的城市文明之外,而在这些杂色斑驳光怪陆离的夜。店中澎湃生长肆意而为。
这一夜,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都漫长的宛如一个永远都醒不来的噩梦,煎熬的像是一个永远都难以破开的茧蛹。
这个叫高兴的男青年是回忆到这儿才正式出现的。之前他一直待在城郊的一个建筑工地上。那个工地上搭满了脚手架和钢管,到处是水泥钢筋和噪音。高兴每天有五六个小时穿梭在其中,眼看着民工将一捆捆钢筋铁板从左边搬到右边,又或者把一车车混凝土从右边推到左边,再也许是让一块块板砖从下边飞到上边。毫无疑问,他久经工地,监管得力,坚实可靠而又乐在其中。
叙述是从一个电话开始的。当时高兴正在休息的间隙,这个男人习惯于坐在办公室里将手抱在胸前或者放在裆部望着远方的灯火阑珊处。就在他望远兴叹感触良多的时候,口袋里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并且越响越凶,他显得有些不耐烦地随手就接上了,并一扫不满邹媚欢喜地开始说:“喂,小别啊,喂,你说什么?背叛爱情的男人都该被弹蛋到死!谁敢欺负你?真他妈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我和这王八羔子单练!好,等我啊,我马上到!”因此,高兴气势汹汹怒气冲冲地连夜回到了金城城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