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英也赞同胖子的观点:“真的是极其难缠,要不是带了枪,近身搏斗的话可能更不容易将其放倒。大海,你分析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我看着扭曲抽搐成一团的黑煞,摇头说自己也搞不明白是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我听过一个僵尸媳妇儿的故事,倒是可以为我们目前的处境提供一点儿思路。
解放不久,有个刨锛打劫案,说的是趁人不注意从背后用刨锛朝脑袋上一砸,将人给打死的事件。这个歹徒三十来岁不到四十,名叫白四喜,原先是个杀猪宰牛的屠户,放着正道不走,专想邪的歪的,有一年路过卖旧货的鬼市儿,看摆地摊儿的卖一柄扁嘴铁锤,摆摊儿的人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白四喜他们家还开过棺材铺,常在一旁看木匠活儿,认得刨锛,也听说过当年关外有人用刨锛砸人劫财,锤子榔头斧子都不如刨锛好使,砸孤丁是一下一个不留活口,当即掏钱买下,揣到怀里,趁着天还没亮,去河边砸倒了一个人,劫得一捆皮货,死尸踹进阴沟,当时还在解放前,那时正在打仗,无人过问此事,白四喜尝到了甜头,经常到郊外砸孤丁,有时候能劫到钱,有时候劫点粮食,也有两手空空的时候。
白四喜这个人平时少言寡语,三脚踹不出个屁来,出门跟什么人也没有话说,其貌不扬,看起来老实巴交,为人很窝囊,谁逮谁欺负,却有一肚子坏水和阴狠的手段,可以说是冷酷无情,嗜杀成瘾。这个人可能心理变态,他杀猪宰牛之时,总是先把牲口折磨够了再弄死,宰杀大牲口一般都是天没亮的时候下手,可他在屠宰房里宰猪发出的惨叫声直到天亮才停,把住在附近的人吓得昼夜难安,没人敢买他的肉,久而久之折尽了本钱,无以为生,便靠着刨锛砸孤丁劫取财物,对付口饭吃。
新中国成立之后城里实行军管,军管会将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该抓捕的抓捕,该枪毙的枪毙,解放前的帮派混混儿、地痞流氓、抽大烟的和妓。女全部接受了改造,治安情况比以前好多了,可在月黑风高的时候,白四喜仍敢揣上刨锛出去作案。被他害死的人不在少数,这个白四喜是胆大亡命心黑手狠的凶徒,从不把公安放在眼里,自认为作案没有规律,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但是耗子就怕猫,是小鸡就怕鹰,做的案子多了自然难免就会心虚,他听外边风传公安里面有破案高手要查刨锛打劫的案子,他早已风闻这个破案高手是怎么怎么厉害,想起因果报应之说,心里竟不免发慌打怵,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总觉得自己让人给盯上了,只要身边有些个风吹草动,便以为是公安找上门来了。
一九五四年正好进行肃反运动,全城大搜捕,军管会、民兵、巡防队全部出动,马路上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挨家挨户登记户口,到处张贴布告,严查一切身份来历不明的可疑之人,并且指明了要拿刨锛打劫的凶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