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夜寒!”我一边徒手刨开沙子,一边叫着他的名字,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夜寒不会有事的,他不会有事的。
然而我刨开沙土,挖出的却不是夜寒,确切的说是一个被浓厚血浆包裹的,人形的大茧,血茧上的血早已凝固,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要不要把茧破开,还是等着夜寒自己出来。
如果不破开,夜寒会不会闷死在里面,如果破开了,会不会反而影响了他,毕竟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流出这么多的血,我怀疑夜寒这是有意为之。
我绕着血茧走来走去,最终决定还是不要破茧,沙暴已经过去了,身后随时可能有追兵赶到,我们距离凤凰族还有一半距离,不能在这坐以待毙。
我把弓背在了背上,将血茧半抱了起来,有万象手套的帮助,这一步并不困难,但是接下来,我要拖着夜寒走,着实就有些难了。
地上是松软的沙土,还有不少倒塌的石柱,我走的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险些摔倒,差点儿把夜寒扔开。抱着拖不动了,我就换成背着,反正朝着来时的反方向前进,总能到凤凰族的地方。
我就这么拖着夜寒走了整整两天,随身携带的食丸救了我一命,然而水囊里的最后一滴水已经喝完了,石林早在第一天晚上就走了出去,没有了石柱的阴影,直接暴晒在太阳下面,我感觉自己已经开始脱水。
可是夜寒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我越来越累,甚至出现了幻觉,我看到前放有一座高耸的山,山脚乱石丛生,山腰绿树成荫,山顶白雪皑皑,那山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了,如果我放下夜寒自己走,应该最多两个小时就能到达山脚下。
但是我不可能放下夜寒,我的腿像是灌了铅了一样,每一步都无比沉重,我头晕眼花,最终晕倒在了地上。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个木屋里,我模模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感觉嘴唇上湿湿的,忍不住舔了一下。
“你醒了?”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惊喜的看着我,她手里还拿着水碗和小勺,想来她刚才正在给我喂水喝,“你醒的真快,比我预计的早了很多啊。”
“夜寒呢!”我立刻就想下床。
那女人赶紧把我按住了,说夜寒被安置在别处,他没有事情,我倒是脱水又脱力,得好好休息几天。
“他,他……”我想问这个女人,夜寒是不是已经从血茧里出来了,我们被发现的时候,他们看到夜寒包裹在血茧里,难道就没有觉得奇怪惊讶吗?
“他应该快破茧而出了,想来到时候他的血脉之力,也可以完全觉醒了。”那女人笑呵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