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魏国就面色煞白,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用手指前头,让我转身去看。
我僵硬着脖子,慢慢拧过身子,妈呀!
我额头上方,耷拉着一双没穿鞋的脚丫子,皮肉白惨惨的,一晃悠一晃悠的,我再走一步,就要撞上这双脚丫子,看高度,刚好能搁在我头顶上。
我已经吓的完全不敢动了,顺着脚丫子往上看,这人腿上只穿了条宽的裤子,黑布裤脚耷拉到脚踝处,上头一件很宽松的黑色衣服,对襟也是很宽松,再往上看,就是一张肿胀的脸,歪着头,脖子上被一根绳索紧紧的扣着。
是个吊死的人!
这四合院墙外有棵树,一根粗的树干伸了进来,这人就吊死在树枝上,随着夜风一晃一晃的。
我和魏国被吓的可是不轻,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具死尸吊在树枝上呢?白天可是没有的,我敢肯定绝对没有!
表弟的人呢?刚才呼的一声,窜过去个什么东西?
魏国扯住我,哆哆嗦嗦的说:“快走,咱们撤,顶不住了,他娘的有死人啊!”
我耳语一样的尽量压低嗓门说道:“你听,前头有人过来的动静!别,别急,咱们再等下表弟,说不定他等不及咱俩,自己跑去拿手枪了。”
我和魏国靠墙蹲下身子,警惕的看着前边,周围连个知了叫都没有,静的可怕。
这个四合院,解放前是非常有名的地主家,快解放时地主跑了,听说去了台湾,解放后房子被没收,分给了好几户贫农合住,去年破四旧被砸了个稀巴烂,好几户人都搬走了,表弟让我们睡的西厢房,还算完整,但不少地方和北屋后院都打通了。
后院有一排格子间,东头住了几个人,西头有两间面积太,没有住人但堆了不少杂物,表弟说他就把手枪藏在那里头,平常根本没人会去,放在那儿很安全。
来了,来了,前边穸穸窣窣的有声音,慢慢向我们靠近,我和魏国立刻感觉到有个人正悄悄的摸过来。
这人走近了许多,借着月光,我看到他勾着头,弯着腰,两手蜷在胸口,走的很慢。
但是他没有看见头顶上有具吊死的尸体在晃悠,于是停在那脚丫子下头,左看右看的四下张望。
魏国正要开口说话,我使劲掐了他一下,示意别出声,我心里害怕的很,这个人影明显比表弟还要干枯瘦,而且还有股子很臭的味道,就象我们刚才闻到的,极其反胃的臭味一样刺鼻。
黑影轻手轻脚的站住不动,终于费劲的抬头往上看了看,发现了这具死尸,用鼻子趴上去闻了闻,就动手往下拽那死尸。
我吓了一跳,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想起魏国打起架来一直很厉害,抓获一个闲反革命,定是易如反掌,于是掐掐魏国的胖手,示意他服从命令听指挥,准备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