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远处隐约传来熟悉的木车轮滚动声,我激动地看着白翌,他点了点头,意思是找到她了。车轮的声音越来越响,一个蹒跚的人影出现在薄雾中,渐渐地向我们这里靠近了。我定神看了看老太婆,她依然是我前几天遇见她时的打扮,就是少了那块白色寿字手绢。我们走过去,白翌从背包里把手绢掏出来,递给老太婆。
老太婆笑得像个老猿猴一样,乐呵呵地说:“没想到你们找到这里来了,白少爷,许久不见了。”
我诧异地看着白翌,原来他认识这个鬼婆子。白翌看了看我,不动声色地说:“婆婆把手绢留给这小子,无非就是想要我带他来这里吧。”我一听,脑袋像是被雷炸了一般,什么?借寿婆要我来这个鬼市?老太婆接过手绢,又把它别到了自己的衣襟上,笑着说:“我的确想要两位帮个忙。”
白翌看了老太婆一眼道:“我不会带他来第二次了。”说完揽在我腰间的手臂略微收紧了几分。
老太婆咯咯地笑着说:“不,不需要再来了,至少现在不是时候,我只是希望你们帮我去为一个老朋友扫墓。”
我听得一头雾水,一个鬼老太婆要我们为她去扫墓?怪事年年有,今年还真是特别多。
白翌眼中多有不悦地说:“答应帮你办这事可以,但是你要答应以后永远不会来打扰我们,并且……”白翌停顿片刻,轻笑着扭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闪烁着往日那种精明算计的神色,继续说,“并且,你得把你的碗给我们。”
我莫名了,要碗做什么?老太婆陷入沉思,好像很舍不得,她皱着眉头思量许久,满脸的皱纹就像是个风干的橘子,最后才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恶狠狠地看着白翌,哆嗦着那皱纹满布的腮帮说:“白少爷依然那么精啊,好吧,碗给你们,但是你们一定要去那里,否则我还会再来找你们的。”
白翌点了点头,老太婆像是把孙子卖给我们一样把她手里的一个青花瓷碗交给我们。碗很普通,就是一般的瓷碗,底下有红色的寿字。白翌挪开扶着我的手臂,伸手接了那个碗,然后老不客气地随手就搁在我搂的骨灰盒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