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找到了他,我心里也安稳了少许。于是我猫着腰翻过栏杆,向那块土坡爬去,土坡很低,一会儿我就爬到了。白翌站在石碑前面,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之前地狂奔肯定有他的道理。正当我要去拉他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声白翌的喊声,我额头的冷汗就那么下来了,背后的声音是白翌传来的,那么我面前的背影是谁?
白翌还在我背后喊,但是我脑子已经懵了,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我傻傻地站在中间,站在两个白翌的中间,那个背对我的熟悉身影突然肩头微微颤抖,吓得我身体仿佛缩短了一截,从他嘴里传来了不似白翌的阴冷声音,我感到四周树林里有许多东西在蠢动,一抹抹黑影子,像鬼魅般速度地攒动着,在我还没有回过神来的一瞬间,一只水猴子从树丛里窜出径直往我脸上扑过来,几乎在同一时间,我被背后的白翌扑倒在地上,我被压在下面,吃了一嘴的泥,回头一看,的确是白翌,他焦急地看着我,我马上抬头看向石碑,发现石碑前的白翌依然一动不动,只是从他的脚下溢出许多水,就像他是一个盛水的容器。
白翌把我拉了起来,我估计自己现在一脸的土。但是也管不了这些,那个背对我们的假白翌还是没有动静,白翌对我使了一个眼色,我们慢慢地朝后退去,我死盯着那个背影,从他身上感到一种没落的悲哀。树林里发出水猴子凄厉的吼叫声,声声刻入我的脑膜,仿佛是水底最后求救的那些亡灵地最后悲鸣。
我颤抖地握着口袋里的玉剑格,低声对白翌说:“你不是说他白天不出来么?”
白翌也有些吃惊,说话地声音失了以往得淡定,他显得有些急促地说:“这家伙实在不得了,他根本不要命了!白天出来一次,就得消耗他所有的元魂啊!”
从那人身上传出类似叹息地声音,好像他最后的赌注失败了。不过他也真够可以的,照白翌那么说,这个鬼是抱着和我们同归于尽的心态了?这么偏激的鬼我还是头一次见,如果是一个人,也必定是亡命之徒啊!我谨慎地说:“老白,你看我们安全退出去的可能性是多少?”我并不是那种不怕死的人,但这个时候居然特别冷静,好像越是危险,反而越是镇定,我心里咋舌:这不会就是回光返照的感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