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搬家的那天,我穿着背心开始把自己的东西从箱子里拿出来,时不时地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擦汗,形象已经和地摊小贩没什么区别了。白翌的东西比我多得多,但是他不会像我那么没形象,只不过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中国人的传统就是人生三大事——生、婚、死,而另外的一个大事,就是乔迁。古代人住屋子非常有讲究,入住前后必定大费周章地摆弄一番:首先要选定乔迁入住的时辰,最好是黄道吉日;其次就是入住之前要先祭拜,安顿灶君,请入家神祖先。还有些地方会在每个房屋的四个角落都烧上纸钱,在地板底下塞上一些钱币,而在入住时还要敲一下门,这些都是为了辟邪驱灾,入住当天还得鸣放炮竹以示庆贺。此外还要择日请亲朋好友来新屋拜访吃饭,不过那都是老传统了,我们也就在住进去之前放了一些鞭炮便草草了事。
我们虽然没有请人来,但还是有人陆续前来祝贺,头一天我舅妈舅舅就带着水果来我们这里看,隔天白月灵带着赵芸芸来给我们祝贺,六子手里拎着两瓶酒也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我心想这小子怎么搬家的当天不来呢。
大家相谈甚欢,吃过晚饭还没有散伙的意思。夜里天气稍微比白天凉快,我就打开大门让凉风吹进来些。这个时候他们居然聊到了关于古董方面的话题,六子说了一些他遇见的事情,大有吹嘘一番之意。直至十点,白月灵因为还要送赵芸芸回去,就先作罢,起身告辞了。
这个时候又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气氛不知为何一下子冷了下来。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思,最后六子一声嗤笑才开口说道:“瞧你们两个,现在是不是认为我是一个大阴谋家了?哎,我只是一个打工的,哪有什么能阴你们的资本啊。这样吧,既然你们那么不相信我,我就把我能说的事情都告诉你们。”
他指着茶杯里剩下的茶叶,示意让我去换一杯新的。我警惕地瞥了他一眼还是给他倒上新茶,他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先开口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也去过那个岛的?”
白翌不动声色地说:“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去过的,我们就怎么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