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虽然不是登山旺季,但阿尼玛卿山是这几年比较受瞩目的大山,据说最高峰要比珠穆拉玛峰还高,多得是一些科考队和朝圣者,所以我们这群人大包小包的,也就没有引起旁人多大关注。如果有人问,就说我们是南方来的大学登山爱好者。炸药和枪支藏在行李的最里面,其实雪山里是用不到炸药的,有常识的人都知道那容易引起极大的雪崩。到那时三个人是有一个算一个,都会变成阿尼玛卿山的陪葬者,但是枪械很重要,特别是进入地宫之后,那里面的东西就真不好说了。
我们哥仨忙了一整天,终于整理好了东西。而后,特意避开了瘸子齐的眼线,无声无息地坐在了去玛沁的客车上。我身上的装备主要是食物和一些必要的救急用品,睡袋什么的,在那里水是足够的,只要把深层的雪融化过滤,就可以饮用了,所以我们没带水。而炸药什么的,留在了白翌的行李中。六子戴着必要登山用具,我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救急设备,就怕在分散的时候身上没有可以用来自我救助的物品,所以,每个人负重至少在四十多磅。白翌是东西带得最多也最累赘的,那把剑鞘让他用呢绒绳固定在背包上,只不过他在外面包裹了一层黄色的呢绒布,倒也不是非常显眼。
其实当我一踏上玛多的土地,内心真的有一种即将接近事实真相的激动。这种感觉,却让我觉得离死亡也只有一线之差。如果第八局真的是我要死的话,我们现在的行为真的就是符合了岳兰最后寓言的情形,也许那个隐藏在神圣的阿尼玛卿山之中的神殿,就是我葬身之地。死亡和事实的真相,这双重压力把逼得我神经十分敏感。有时,我会自己偷偷摸摸地拿出纸笔给自己写遗书。更可笑的是有时看到白翌在我身边看书,我会有一种想要去抱住他的冲动。现在白翌依然在我的身边,他说过他会陪我走到最后,哪怕是用自己的性命做代价。白翌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但他本身很顾及我的感受,不会做我让为难的事。所以我放任自己,一再地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任性的一面,因为对他没有顾忌,所以也就忘记了,其实白翌对我的感情已经不仅仅是兄弟了,每次看到他注视我的眼神,我总一再的躲闪,这样的自己或许真的很卑鄙吧。
我看着外面的天空,厚厚云层的把太阳包裹了起来,时不时露出一些白色光晕。车窗外面的景色十分单调,我开着车窗让风透了进来,而自己的思想也随着高原上的风被吹得零零散散。就在我准备拉上车窗的时候,突然我感觉在我们的车子后面居然跟着一个人,我心中一惊,怎么可能会跟着一个人呢?再看,就见他像走路的样子跟在我们的后面,低着头,双手向前伸展。我猛然一哆嗦,连忙拉坐在边上的白翌去看。可是当我们又一次把头探出窗口的时候,却发现并没有什么跟着车走的人,白翌问我怎么了,我说之前看见有一个人跟在车后面走,好像是一个女人,样子有些……有些像玲园里那个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