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翌守在角落里没有说话,他几乎没有怎么看尸体,我挪到他边上,想要问问他的看法。但是他却向我做了一个不要再说的手势,然后在我的手心里写了一个字:替。
我没有搞明白,但他向我摇了摇手,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这种行为表明这些事他可能都想到了,不过随后他露出了一丝苦笑。我懂他的意思,我们现在能做的除了见机行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过既然我敢走到这一步,就不会被任何东西吓退,或者说人到了将死之期,也就什么都豁出去了。我裹着毯子盯着火光做着最粗浅的推测,这群人来得很突然,从他们的目的地来看,显然也不是为了观光的,更不像朝圣者。他们一直都保持着一种高度的警惕性和纪律性,但如果是当兵的,也不会是这副德行。又不是民国军阀,军队跟土匪似的,难道是盗墓贼,偷猎者,还是一些极端的民族宗教组织?我越想越混乱,干脆侧卧在睡袋里。换一种想法,用白翌的思维方式,他喜欢把问题完全连起来看,那么我也那么做。如果那样的话,先不管这群人是什么目的,什么身份,他们来到这里绝对不单纯。他们一进雪山,那些鬼魅就消失了,随而代之的是莫名其妙的死亡,并且他们沿路做了记号,好像是在引什么东西找到我们一样。而白翌用一个替字作为提醒,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考虑到他们和那些鬼咒的冤魂是有所联系的,那样的话……他们的目的地说不定也是河伯殿?!而之前我所感觉到和看到的那些鬼魂,貌似都是我遇见八苦之时死去的人,那么……他们会不会是被这些咒鬼所替代了呢?
想到这儿我就再也不敢往下想了,突然心中有了一种他们干脆再死几个的恶劣想法。如果事情真如我的推测,到后面他们绝对是我们的一大阻碍,到时候必定会对我们造成威胁。就这样,我们一群人和一具怪异的女尸被困在一个山洞里整整一宿。他们显然十分看重这个女人,她的来头绝对比之前那个得哮喘的大。外面是犹如修罗炼狱的暴风雪,呼啸的声音仿佛是这个女人亡魂的哀叫。牛角躲在角落里喝着酒,眼神十分复杂。其他的人像是守灵者一样的围着那具女尸,生怕她再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为此他们还把女尸的手脚绑了起来,就连嘴里也塞了布头,这种有些行为虽然很不厚道,却最能说明他们有多么忌讳这具尸体。
清晨的第一道曙光我们是晒不着的,牛角看到天差不多亮了,雪差不多停了就连忙整理行李准备走人,只有那个叫阿翔的,最后看了一眼这具女尸,他最后摸了一下女尸的身体,也背上行李和我们一起出发。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可也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背着尸体上雪山,最后的结果,就是自己也成为一具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