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这句话,差点索旺就要从肩膀上滑下来,他比达姆多吉要严重许多,再不救肯定没命了。如果真的下不了车那就待在这里过几个小时,准备给他举行天葬得了。
白翌对着小喇嘛说:“先给他们做应急救助,索旺的伤口太大,禁不起颠簸,最近的救助站在哪里?快去叫医生来!”
年轻的喇嘛点了点头,倒是老喇嘛达姆多吉对生死看得一点也不重,我们在这里焦头烂额,他居然又开始抖着嘴皮子念经了。真是太牛逼了,这样都可以静下心来。
我们把两个人安置到里寺庙最近的房间。小喇嘛骑上了一匹马就去找医生。没想到寺庙里还有别人布施来的云南白药以及干净的纱布,这真的是救命的东西。我们把云南白药洒在索旺的身上。
但是索旺的脸色依然非常吓人,他一直都处于昏迷的状态,即使醒过来也只是无意识地哼两声,达姆多吉包扎好脑袋之后就赶过来,他坐在索旺的身边。摸着索旺的额头开始继续不停地念经。
我心里有些着急,白翌拦住我说:“也许这样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好的。”
渐渐地,索旺开始安静下来不再痛苦地呻吟,他慢慢地睁开眼睛。我们觉得他差不多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了。他开口问达姆索旺说:“我会不会下千年地狱?我犯了很重的罪,如果我现在死了,我是不是自杀?我来世也许会变成一条狗。”
达姆多吉平静地对他说:“佛祖在天上,他的眼睛就是太阳。透过云层看着这雪山。我们都在他的心里,最后也都要回到他的心里。”
索旺继续说:“我死了以后,我希望我可以平静得升天,但我做过错事。我肯定会下地狱的,我下地狱的话,巴桑也许会原谅我,他可以放下。不用再这样,我知道他更痛苦。”
达姆多吉没有说话,他只是继续念经,索旺平静地闭上眼睛。再也没有醒来。就在他断气的那瞬间,山顶上传来了疯狂的咆哮,那声音非常疯狂、绝望。鬼魅般的笛声又一次响彻四周,和先前那种阴暗的声音不同,这次是悲鸣的嘶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