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开门的小厮见南宫寻神不附体的模样,忙问道:“客官,昨晚您怎么没回来过夜?”
南宫寻用衣袖抹去脸上垂下的汗珠,没理会问话的小厮便软手软脚向楼上跑去。
他将准备妥当的衣物和书籍胡乱塞入布袋,脸也不洗一把便退了房间,穿着早晨罩起的薄雾,逃离这可怕的地方。
他从“白衣”手中拔出腿的那一下,看到白发缝里露出来的是一双没有眼球的窟窿!
欲知南宫寻何去,下回将见分晓。
初到老宅上
老滕苍树之间,一条蜿蜒崎岖的羊肠小径延伸进树林深处。此时,南宫寻便站在这条小径当中,他已经迷路了。
他无力地吁着气,提起褴褛的衣袖擦去不断从脸上淌下的汗水。他看着肩上的布包干咽了一口吐沫,这里面已经空了,他可能熬不过今晚便会饿死在这树林之中。即便不饿死,也会成为豺狼野狗的腹中之食、口中之物。
他坐在一棵卧倒的腐木上,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了。咸咸涩涩的液体不断从脸上淌进嘴里,恍惚得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了。
正当要渐渐睡去时,突然一个黑影闯入视线。南宫寻被这黑影惊醒,马上藏到身旁的树后。
黑影提着一盏灯笼从远处匆匆赶来。南宫寻从树后定睛看去,发现对方是一老年男子,方才松了一口气,从隐蔽处出来。那老年男子也看到了他,善意地含笑而至。南宫寻喜出望外,忙向老年男子说明了自己的处境,想请他带自己出去。老年男子笑了笑,向南宫寻做了几个手势,说明自己是一哑人,但要南宫寻放心,并表示只要跟着他走,便可走出这片林子。南宫寻连连点头答谢,跟在老年男子身后,借着他手中灯笼小心前行。
他们低头行了四五里路,天色完全暗了。南宫寻心中可恐地想,若没有老年男子手中的灯笼照路,恐怕寸步难行。但在他前头行走的老年男子,却似乎对这一带山路特别熟悉,即便是如此的黑夜,也能来回自如地穿梭迂回。
他们穿过一片茂密无路的林子,眼前顿时豁然开朗起来。南宫寻看到眼前一派万家灯火齐明、热闹不凡的景象。他兴奋地跟着老年男子继续行了一段路,延街的楼台商铺逐渐不那么陌生了,而且让他觉得似曾相识。他拉住老年男子,问道:“这是何地?”老年男子笑着做手语道:那片林子根本出不了县城,若要出城,走水路是捷径。也就是说南宫寻这两日其实是绕了县城一圈,根本没出城半步。老年男子继续告诉他,是他们家老爷差他来领南宫寻出林子的。南宫寻还要问其中的原由,老年男子便不做答了。他示意南宫只要跟着他走,其中的道理以后自会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