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幽帘梨花梦。
“这首诗自相矛盾。”南宫寻喃喃道,“既已题了是秋日景色,又如何会出现落花成雨的奇景?”正在得意之时,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拿来矮杌垫在脚下,把手中的油灯靠近那个牧童。牧童虽然画得很小,但紧索的眉头却依稀可见,这与画中怡然自得的蕴意自相矛盾。还有,画中虽然香溪冷涧,树木芳草,一派夏尽秋茂的美好景象,可林中道路逶迤,溪涧交错,分明在说牧童已被困在了看似美好的幻象中。
南宫寻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定是多心了。又朝牧童看了一眼,心中却无故冒出两个字——“迷局”!
他突然发现牧童正在看着自己,在午夜目露凶光!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
第七回 郎中师徒
老宅外星稀月冷,嘶叫着的夜风穿过门缝将南宫寻手中的油灯熄灭,门厅里伸手不见五指。他将油灯放在地上,伸出手摸索着向柴房走去。
柴房里毫无人影。南宫寻度道:陈心远不到这里打热水又去做什么?
原道折回,隐约听到楼梯上依稀作响。轻声上去,见一条黑影闪过,追上去喊道:“你是何人?”那黑影从陈心远的卧房里出来,清了清声,笑道:“南宫兄,是我。”
南宫寻看清了他的相貌,他是陈心远。“你如今不去打水在这里做什么?”
陈心远笑道:“平日里只知道读书,什么东西都由下人准备齐全,今日要弄热水才发觉自己形同废人。”他无奈道:“我堂堂二十几岁的人竟还不会烧水。”
南宫寻听后自觉好笑,责怪道:“那你为何不早说,由我去打此时不就要来一盆了?”
陈心远笑着和南宫寻下楼,说道:“平时总不屑于这些小事,以为只有读书是崇高难为之事,今日方才知道自己连屈屈小事都干不来,更不提将来如何为民谋福,为国策划了。”
南宫寻拍了拍他的肩
膀,笑着问道:“既不会烧水,那么去楼上又是干什么?难不成有何不能告人的秘密?”
陈心远笑道:“南宫兄说笑了。小弟固然不会烧水,可小弟的书童小虎可是料理起居的好手。”
南宫寻笑道:“于是,你便找他来帮忙。”
陈心远道:“他跟在小弟身边已经一年有余了,平时做事勤勤恳恳,我是再放心不过的。只是这几日随我风餐露宿,身心劳顿,恰巧今晚刘远山兄弟又出了事,他虽然人高马大,却是自幼腼腆胆小之人,哪能见得那副可惨的模样,所以被吓到了。再加上夜深露水湿气重,一时受了风寒,如今竟病倒了。小弟今晚在荒地里便听他说过有些不适,当时以为他是偷懒,也没多加注意,可刚刚在房中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倒真烫手。所以,自己不会烧水,唤他又不忍心,在这乱子中竟忘了要做的事,耽搁了时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