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连连退到角落里,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是谁?画皮为何在你手中?”
生人发出一连串可恐的笑声,向翠儿伸出长满血红指甲的手。他刚刚才杀了刘远山。只可惜让一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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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楼议事房内,昏黄的烛火荧荧闪烁。
妈妈听过慧卿的讲述,复坐在一张雕漆靠椅上,问道:“白幽若既是因丧父丧母郁郁而终的,老爷又为何说是自己所害?”
在没外人的情况下,孙郎中终于敢以董宁远自居了,他道:“老夫也是实属无奈。那些年县里乡外传得沸沸扬扬,说老夫因怕朝中地位不稳,故而杀了白幽若以求自保;并将老夫在户部出的舛错与之联系在一起,谣言说老夫数罪并罚已被处死。其实皇恩浩荡,老夫又是先皇一手栽培起来的人,圣上若反将老夫治了死罪,岂不落下让人狎亵的话柄。所以免不得敷衍顽固要臣,说老夫患了不治之症,已单独发配到边疆流放,不死也是活不成的。消息传出后,便被民众歪说成老夫早已被处死,就同白幽若葬在一起。因想宋作武必定在民间先探访一番,这一歪说反对老夫有利,所以照着那样说了。而圣上的心病是没人知道的。”
妈妈道:“所以替雷尚德和孔纯掩藏罪行也是没法子的?”
董宁远拈髯笑道:“这是一方面。老夫如今倒是担心雷尚德那个杳无音信的孙子,怕说出他老祖的丑事,会激怒他,惹来麻烦。”因忽然记起刘远山,问道,“他怎么这会儿还不来?”
靠在他怀里的慧卿笑着说道:“老爷何必如此心急,杀一个人又不比杀一只鸡,总要耽搁一会子的。老爷且说说为何替白幽若建那么大的坟墓罢。”
董宁远笑道:“ 她如今葬在什么地方还不知道呢,如何有她的坟!这只不过是一对十年前被老夫杀了的富商夫妇的坟墓而已。老夫只是这几个月将它重新布置了一番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