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陈莹摇了摇头,然后开始检查用药情况。说什么她都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厉姐的。现在她只希望厉红能马上好起来,还象原来一样关心她,或者说是象一堵厚实的墙,挡住外面那些看不见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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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不是普通的癌细胞”。马医生从显微镜上移开眼睛,戴上眼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病理报告该怎么写?”刘医生问道。
“……你刚才说,病人还要这个组织的样本?”马医生皱眉问。
“对,申请报告已经递上来了,钱也交了。”
“那就写成变异的肝癌细胞吧。”马医生说,“虽然我们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但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见过。再说,这里确实是发生了病变,我们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对吧?”
“嗯,只要你签字了,我这里肯定没问题。”刘医生笑着说道。
“那你这个切片保留好,回头我还要仔细再看看。确实很怪异,好象是外部的某种外力引起的细胞变异。”马医生说着又摘了眼镜,凑在目镜上看了起来。
“是不是看着特象人脸?”刘医生说。
“嗯,很象,真不象是人身上长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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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傅然静静地坐在病房的床上,感受着夜的威力。虽然四周一片漆黑,但他的眼睛依然能够将病房中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同室的病友早已熟睡,六张病床上只有他一个坐在那里,象是黑暗中的国王。尽管他一直不肯承认,但这天生的夜视能力最终还是成为促使他当上法师的一个重要原因。若不是这能力,他根本不会在六岁那年看见老家村口徘徊的烟一样的奇怪东西,也根本不会在十岁那年在自家的西瓜地里看见伸着舌头的头颅——总之,有了这个能力,他看见了许多不应被人所见的东西,也使他在15岁那年毅然走出村子,浪迹天涯。
没有外人知道他的这个能力,哪怕是跟了他5年、后来又离开他的那个女人。这使他觉得自己并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觉得自己就是为夜而生,每当夜幕低垂大地,四周变得模糊与朦胧的时候,他的精神就开始亢奋起来,眼睛、耳朵、鼻子,甚至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能够感受到夜的气息,以及夜里四处走动的各种生物:人在田里走,头顶那略带红色的阳气象一只蜡烛正缓慢燃烧;阴寒刺骨的阴风在林间穿梭,并带来阵阵窃窃私语声;低洼的池塘里不时有双手正搅动着水面的平静……夜里的一切都让他觉得这个世界如此有魅力,如此吸引人……17岁那年,他的生活因为一个僧人而改变,并第一次在一个地方呆了有三年之久。当那僧人最终舍弃皮囊、圆寂归天之时,傅然也开始了他新的人生之路。仔细算来,到现在也有15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