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特别特别想给厉红打一个电话,特别特别想听到她沉稳又温柔的声音。如果身边能有厉姐陪伴,那该是多好的事情啊!完全可以当作旅游……陈莹蜷起了腿,抱在胸前,泪眼婆娑起来。不能给她打电话,她的胃管还不一定能取下来呢,再说,她那样的病人,也根本没法接电话了。可怜的厉姐,连个亲人都没有,可我还抛下了她,跟着该死的傅然来到了这么个奇怪又隐约透露出可怕的地方,我当初是怎么想的啊?我为什么不跟厉姐商量一下啊?我该怎么办啊!
“砰砰砰!”
传来了敲门声,薄薄的木门似乎都无法经受稍微沉重点的撞击。
“谁啊!”陈莹吓了一跳,向墙边靠了靠。
“是我。”傅然的声音传了进来,“起床吧,到楼下吃点东西。”
“知道了……”陈莹答应了一声,长长地叹了口气,使劲用手擦了擦快要流出眼眶的泪水,没有继续思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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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两碗扁肉,一屉包子,两根油条,两个糍粑。”傅然在早点摊大声说。
“扁肉是什么玩意?”陈莹坐在桌边琢磨着,看了看傅然。
“怎么了?”傅然问。
“扁肉……”陈莹小声说。
“哦,就是馄饨,很好吃哦!我们早上多吃点,中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今天都怎么安排?”陈莹边问边四下看了看。街上人不多,偶尔还能看见有人牵着水牛慢悠悠走过,水牛会边走边拉出稀稀的牛粪,啪啦啪啦的。陈莹一下就没了胃口。
傅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点了一根烟,沉思起来。
很快,早点被陆续端上了桌。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我们会和宋欣最后接触的人聊聊,然后我想趁天黑前进山,去老井看看。”傅然递给陈莹一双筷子,回过头来冲老板说:“有大蒜吗?”
“你要晚上住那里?”陈莹瞪大了眼睛。
“嗯,必须的。”傅然接过大蒜,喀吧咬了一口,“顺利的话,晚上就能找到害死宋欣的正主儿了。吃吧吃吧,趁热。”
“那我不用去了吧?”陈莹担心起来。住山里,天啊,老井,我的妈呀……
“你肯定要去了,不然我怎么保护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