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内心深处莫名地涌现出一股绝望,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我的情绪,我冲着眼睛大喊大叫,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喊不出声音来,好像我是地上的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死或者生,都是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那只眼睛微微弯了起来,好像眼睛的主人笑了起来,接着那眼睛突然就消失了,眼前重现了破掉的天空一样的淡黄色的光明,似乎那长在天空的眼睛仅仅是闭上了,我总能感觉它来自瞳孔深处的视线隔着眼皮在看着我。
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碾过四面八方,那片淡黄的光明又抖动了片刻一下子回复了黑暗,一切变化皆在我不能控制的地方,我只能在原地拼命地跳脚,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一道特别鲜艳的闪电从黑暗中一劈而过,我只能描述它为是鲜艳,闪电的颜色就像深山里精粹出来的宝石一般,美的耀目,艳的惊人,甚至有种超越它本身物种的美丽。我正有些陶陶然欣赏的时候,那闪电突然在空中拐了个弯向我劈过来……
我嘞个去!我迅雷不及掩耳地一跳,堪堪避过那道闪电,闪电的光芒一下子激起地上一大片尘土,将我扬了个灰头土脸。我呸呸几下,嘴里的泥还没吐出来呢,天上又是一条闪电劈下,我就地打滚堪堪避过。可这老天像发了羊癫疯一样,左一条、右一条,妖异鲜艳的闪电不停地劈下来,老子立马变孙子,不停地摸爬滚打到处闪避——
可TNN的,这么多条闪电是什么意思?
我绝望地看着天空中亮起一束特别美丽的光束,仿佛无敌激光炮一样直直地轰了下来,我……
“救命啊!”我大喊一声猛然坐了起来,正看到一个戴着口罩,穿白大褂地女人,她的手中还拖着一个托盘,正目瞪口呆地看向我。我再转动一下脖子,看到好几个白大褂好像时间定格了一样地望着我,才醒悟过来,合着我这是在医院啊。
“躺好,躺好,医生在给你包扎伤口呢。”托着托盘的女人明显是个护士,出言喝斥我,“这种伤口都睡着了,也真不知道是神经大条还是敏感值太低。”
尼玛,老子那是昏迷好吗?失血过多,剧痛穿骨,你来一个试试?
只是那个梦是什么意思?那么多道闪电,难道我无意间引来九天之雷的时候以为老天瞎了眼,骂了老天几句吧?但那不过是腹诽,这老天也知道了?
我两眼瞪着医院天花板,做痴呆状。
“这样伤口还看上去活蹦乱跳的,简直是奇迹……”一个医生说道。
“奇迹——”不知道是谁怪声怪气地重复了一下,一帮人哈哈都笑了。
然后我听到一个特别小声的声音好像在跟人解释:“奇迹的意思就是,不是人。”
尼玛,你们才不是人呢!
好在这帮医生很快就转变了话题,从主任的小姨子的情人的邻居家的狗,聊到门口前台脖子上项链的那个字母,谈话内容简直是包罗万象,无所不及,只有我昏昏沉沉躺在那里任他们摆布,肩头被捅进针去左扎右扎,血肉模糊的伤口被慢慢对付在一起,留上一道道估计以后难以愈合的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