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鼓作气攀在万里哼的身上继续下刀,那人头寿衣却突然解了束缚的力量,向梁玉静飘去,摆明了是在抱头鼠窜。
梁玉静的脸色更加阴沉,好像夏天将下未下的阴雨天,马上就能滴出水来一样。那寿衣胳膊抬起,扶住自己的头颅,牙关咯吱作响好像在说些什么,梁玉静怨毒地扫了我和万里哼一眼,一伸手又从宽大的棺材里掏出一个人来,赫然是双目紧闭看不出死活的老王头欧。
她双手一拍,那人头寿衣已经迫不及待地伏到了老王头的身上,干瘪的头颅对着老王头的口鼻,摆成跟老王头完全平行的空中漂浮着。
不好,这是要吸老王头的寿元,这玩意儿还想自我修复?
我脚下毫不迟疑向前扑去,梁玉静又化身为寿衣枯骨拦住我的去路,一双骨爪泛着蓝幽幽的光,飞快地向我挥来,我伸脚踹了万里哼一脚示意它向前冲去,万里哼刚刚也被逼出了真火,如今整个身躯好像庞大的小山,猪腿一抬,硕大的猪蹄子就向梁玉静踩去!
这大猪蹄,要是拔毛剥皮煮了得吃多少天啊?
我脑中的念头一闪而过,走神了走神了,还是救老王头要紧。
被万里哼这一搅合,梁玉静就慢了一拍,我正好扑过去将老王头拽了开来,那人头寿衣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尖叫,好像什么野兽被夺去了生存的机会一样奋起反扑,风一样地向我卷了过来,可刚刚的破口让它的力量有些泄气,摇摇欲坠的头颅突然张嘴大喊一声:“娘——”
拘魂焰中同时也传出一声呼喊,那个大汉无数个形象已经合为一个魂魄,那魂魄可能是报仇心切,竟然挣脱了拘魂焰的力量,冲进了那个人头寿衣里,又或者说是那个人头里。
那个人头,就是他的人头吧。
“娘——”干瘪的人头一步步向梁玉静“走”去,梁玉静好像被“娘”那个字眼给震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唯有眼眶中两簇鬼火一闪一闪地跳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