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三个字,那声音却拖长了强调,就好像张媛媛曾经看过的聊斋鬼片故意营造恐怖气氛一样,还要伴着呜呜的音乐声,凄厉的风声。
“妈呀,”张媛媛再也忍不住了,这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才想起刚刚摔倒的时候手中的灯笼被摔到了客厅那里,她连滚带爬地追到灯笼那里,想把灯笼纂到手里,却没想到她的面前突然多了一双脚,一双穿着布鞋的脚。那鞋看着挺奇怪的,跟老北京布鞋似的,可看着似乎又高端一些,反正是平日里没怎么见过的鞋,鞋的上面是暗黑色的裤管,有个人,已经悄无声息地进了她的屋子,如今,就站在她的面前。
张媛媛伏在地上,不敢动,也不知道该这么办,面前的灯笼突然火焰暴涨,幽绿色的火焰好像突然被浇上了一桶汽油似的,哗啦一下就着了起来,完完全全地从灯笼里面溢了出来,可近在咫尺的张媛媛却一点也没有感受到火焰的热度,她想起来我说过这个是捉鬼的火,心头还有一丝的窃喜,也许是要把她面前这个鬼给烧死了。
可是,让她绝望的是,接着,一只手出现在她面前,是一只苍白的手,应该是个男人的手。这只男人的手根本就不畏惧绿色的火焰,将手伸进了火焰里面,不知道怎么弄得,就突然把火焰给掐灭了。
然后一只穿着奇怪布鞋的脚轻轻地踢了一下灯笼,灯笼骨碌碌就滚远了。张媛媛的视线被灯笼给带走,再回头时,那双脚和那只手都不见了踪影,光洁的地板上,甚至两个脚印都看不见,就好像刚刚张媛媛是眼花了,睡着了,做梦了。
洗手间里又传来一阵说不清是什么的声音,张媛媛这才想起来自己要逃命,她颤巍巍地从客厅向门口爬着,无可避免地经过洗手间打开的门那里,当她爬到洗手间门口,鼓足了勇气想要快速通过逃之夭夭的时候,洗手间里面突然传来“噗”地一声,好像一个气球被从里面扎破了一样,扎破气球的东西与祈求摩擦起来的声音一样,然后一大泼漆黑腐臭的水就从洗手间里甩了出来,正好落在张媛媛的头前方。过度腐臭的味道让张媛媛当时差点给熏得晕过去,一张嘴,就趴在地上吐了起来,一股酸臭气从食道弥漫到口腔,让张媛媛的身体更加痉挛起来。
“扑哧噗嗤”的声音持续地响起,张媛媛扶着洗手间的门框总算拉起了身体,抬眼一看,又是个魂飞魄散,浑身瘫软,这下子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僵硬地坐在洗手间的门口,脖子也好像完全锈住了一样,根本就一动不能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强迫她看向洗手间里面吊着的那个女人,确切的说,是那个女人高高隆起的肚皮,此时女人的肚皮像一个被戳上好几个洞的烂西瓜一样,黑红色的液体从肚皮的豁口上流淌了出来,淅淅沥沥地落到洗手间的地砖上,渐渐汇成一团看上去就特别恶心的黑水。一个有着硕大头颅的婴儿正从女人的肚子里面钻出来,一双婴儿一般的小手和小小的身子,跟头颅特别地不成比例。
好像知道张媛媛在瞪着眼睛看它一样,那鬼怪一般的婴儿转过脸来,双手双脚死死地把住女人被豁开的肚皮,向张媛媛看来。
